楚星妤提醒道:“三哥,你那府邸比我這小一半。”
“小點好啊,大了逛都逛不完,光是修繕花費就要頭疼了。”楚星然悄咪咪說道,“第一,我將來也要像大哥二哥那樣,家裡只有一個娘子,地方大了沒人住。第二,父皇應該不會給我多少家產,我還是要個小點地方,如此就沒那麼費銀子了。”
楚星妤一聽,覺得很有道理。
“三哥,你說得極是。陸……陸大人該是養不起這麼大的宅子。”
“你慌什麼,這是你的公主府,當然得用你的嫁妝來養了。我敢說,父皇的私庫銀子肯定全給你了,你不用擔憂錢財的事情。”楚星然說著,話裡沒有一點酸味。
在他看來,妹妹就是要寵著的,父皇的銀子想給誰就給誰,他向來花費不多,不在意那點錢財。
楚星妤卻有別的想法,嘟囔道:“那不行啊,我不想全要,也不想自家的公主府太大,否則一個人怪冷清的。”
未來夫君是朝廷重臣,她總不能日日夜夜纏著人。
楚星然眨眨眼,道:“你聽到父皇說沒?你本是公主,住太小的地方太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小,他說了不納妾,那院子空著也沒人住啊。”
楚星妤思前想後,還是過去找楚霽風說了此事。
果然,楚霽風一聽便是臉色一沉,道:“父皇讓你嫁給陸霖,已經是讓步了,這都是你的嫁妝,你的依仗,你為了陸霖推辭,是真的不看重父皇的苦心了?”
說到底,還是怕楚星妤婚後受了委屈。
自己那時候若活著還好說,若自己不在了,也不怕女兒沒有依仗。
楚星妤打發了楚星然去別處,才問道:“父皇,你的私庫有多少銀子?”
“前幾日翻過賬本,有二十萬兩白銀吧。”楚霽風說道,“這都給你,到時候公主出降,國庫也要出一份嫁妝,我再給你挑幾處好的皇莊。還是別了,給你一處封地,你有食邑更加保障。”
蘇尹月在旁翻了個白眼。
幸虧女兒還是腦子清醒的,道:“父皇,不可,你不是廢了藩王制嗎?怎麼為女兒破例?還有,女兒只要國庫那一份嫁妝便行了,父皇私庫的銀子,要麼留著自己用,若是要給兒女,就得一分為四,人人有份。”
楚霽風蹙眉,就想找老三痛斥一頓。
“老三跟你說什麼了?朕的錢財想給誰,輪到他指手畫腳嗎?!”
不遠處,無故背鍋的楚星然打了個噴嚏。
楚星妤則說:“不是的,三哥也說,父皇的銀子想給誰就給誰。但女兒想的是,父皇偏心,哥哥們現在不會心存不悅,但難保以後不會翻舊賬,還請父皇公平一些,如此哥哥嫂嫂們以後也不會有怨氣,也能善待女兒。”
她是信任自家哥哥嫂嫂的,就算父皇再偏心,他們也會護著自己。
為了說服父皇,她只能說出這些話。
楚霽風一開始陰沉著臉,盤算著留下遺詔,以後誰都不得欺負他的女兒。
可他如何看不出女兒的心思,嘆息一聲:“這是姓陸的教你說的?”
楚星妤抿抿嘴,支支吾吾說道:“算……算是吧,不過他只是用了個典故,並沒與我明說。”
其實她以前覺得父皇疼愛她是應該的,畢竟她是宮裡唯一的公主。
現在懂事了,便知道自己實在蠻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