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妤急忙否認。
楚霽風暫且信了她的話,就說:“你要為了一個男人,與你的父母,哥哥,都斷絕關係了?”
“不是!”楚星妤更急了,“女兒哪裡捨得父皇母后,哪裡捨得哥哥們!女兒只是不做公主,還想做父皇的女兒,想做哥哥的妹妹。”
楚霽風耐著性子,道:“既是如此,那我們的關係就切不斷,就算你是庶人了,也會有人拿此事來說嘴,你日後的夫君入朝堂,也是要受人說嘴和彈劾的。”
屋子裡忽然靜了下來。
楚星妤抿了抿嘴唇,倏忽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她眼圈微紅,心中又生出悔意。
她果然還如以前一般,任性至極,大哥說她會毀了陸霖,她那會兒偏不信,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,她這身份,就是徹底斷了陸霖的路。
“我倒是懂了,為什麼你大哥會對你嚴加管教,偶爾還對我有所怨言。”楚霽風忽的轉了話題,“以前就是將你保護得太好,你雖聰穎,但你不會什麼手段,也看不清朝局。”
“父皇?”楚星妤不解。
楚霽風乾脆分析道:“如果是黎都裡的世家公子,那當然只能做個閒散駙馬,不得掌握實權。不過陸霖的話,倒是無妨。他的三族早在十多年前就沒了,養父養母年紀也大了,在老家頤養天年,從未涉足過官場,他不是陸家親生的,與陸家的親戚來往少,情分薄,說白了,他就是決然一身,不像那些世家一樣,根深葉茂,需要處處提防。”
楚星妤聽得一愣一愣的,她眨眨眼,“那父皇的意思是,他能入朝堂,也能入內閣嗎?”
“哼,他胃口不小啊,還沒做駙馬,就想著做內閣大臣了?他資歷夠嗎?”楚霽風淡淡的嘲諷道。
楚星妤又有點慌神,生怕父皇誤會了。
然而,楚霽風擺擺手,又說:“憑他的本事,的確是能進內閣,只是他還得熬個十年八年,如此朝中那些大臣也不會吃飽沒事幹,非要去參他。還有,他那身子骨,也得好好養著,回去之後,我便將珍藏的雪蓮都拿出來,讓你母后煉丹了。”
楚星妤徹底紅了眼。
沒想到,父皇已經將一切都探查好,也將一切都安排好。
她鼻子微酸,如鯁在喉,雙唇顫抖著:“多……多謝父皇。”
楚霽風看不得女兒哭泣,可女兒長大了,他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那般,將女兒抱在懷裡,輕聲細語的哄著。
他道:“星妤,你要知道,父皇能有如此的讓步,完全是因為你,並不是惜才什麼的。如果陸霖日後負你,我必不會放過他。”
楚星妤眼中帶淚,卻是真摯一笑,“父皇放心,他應當不會的。”
她信他。
楚霽風輕哼,縱然自己是個男人,但還是提醒說了一句:“別太相信男人。”
他的種自然是個專情專一的,可別的男子,他就說不好了。
還是得盯著,若陸霖想納小妾什麼的,他就先給個下馬威,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,敢給陸霖當小妾。
他還是那句話,誰受委屈都行,但自己的女兒是萬不能受委屈的。
——
翌日,楚霽風早早就帶著老三出發前去玉琅縣。
邱承和成肅都留下,自不必擔心守衛的問題。
沿海一帶需要整頓重建,至少得花十天八天去巡查和決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