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說不了話,蘇尹月便尋了人,與女兒一同學習手語。
這時候的手語也只有個雛形大概,蘇尹月便與手語先生確定了更多手勢,又從私庫裡撥錢,開設手語學堂。
楚星妤有了點興趣,便時不時協助蘇尹月,偶爾又學學簡單的醫理,或許又送些膳食去東宮,日子忙碌且充實,短短兩月,臉上的陰鬱已經消退,還是如以前一般笑意盈盈,看著便是討喜。
只是她還是說不了話。
她一開始強求過,後來把喉嚨弄得沙啞,仍是發不出一點聲音,她便作罷了。
其實這樣也挺好。
秋風起,王佩蘭已經懷胎四月有餘,不再害喜了。
楚星妤就多去了東宮,看見王佩蘭有時候忍不住嘴,還會在旁打著手勢規勸。
王佩蘭撇撇嘴,有些委屈的說道:“我餓得心發慌。”
有些話是無法用手語表達的,她便用炭筆在小冊子寫道:“母后說,胎大會難產,二嫂嫂不要多吃。”
東宮肯定是不缺吃的,王佩蘭不再害喜後,胃口大開,先前臉頰消瘦,短短一個月,臉蛋兒就圓潤了不少。
王佩蘭抿抿嘴,而後說道:“我記下了,我這麼大個人,還要四妹操心,真是羞死我了。”
楚星妤聞言也僅是笑了笑。
王佩蘭眸光一轉,有意無意的說道:“早兩日寶姐姐來過,她順口提起陸公子,說他恢復得不錯,已然能聽得見聲音了。”
楚星妤的手頓了頓,她垂下眸子,遮掩了情緒。
“寶姐姐是真的神,陸公子失聰多年,都能將他治好。”王佩蘭說著,“只不過他身子底子不好,如今還是在喝苦藥調養呢。寶姐姐便來問過我,有沒有什麼好的蜜餞,給她送點過去。”
楚星妤終於抬頭,眼睛微亮。
她今年做了不少蜜餞果脯,本就是打算送給陸霖的。
可她心裡甚是矛盾,不知該不該順勢而為。
還是盈蘿給她踏出了一步:“公主先前做了不少蜜餞,都吃不完呢,放著也是浪費,不如給娘娘送些過來?”
王佩蘭笑了笑:“那敢情好。”
此事敲定,楚星妤在回去路上,眉頭一直沒有舒展。
盈蘿有些心驚,生怕自己的自作主張讓公主不高興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公主,你是不想將蜜餞送給陸公子嗎?不如奴婢回東宮與太子妃說清楚吧?”
楚星妤猶豫片刻,則是打著手語:“我想見見他。”
盈蘿看見了,欣喜無比。
公主願意見陸霖了,這是大好事啊,那公主就有可能重新說話了!
只是楚星妤千叮萬囑,並不讓盈蘿去通知楚霽風,反而是讓燕泓進宮。
她是怕了,不想讓楚霽風知道自己的心思,所以她現在不求父皇半點事兒。
當然,首飾和衣衫還是源源不斷的送到她宮裡。
燕泓得知妹妹要見她,也沒粘著媳婦,即刻就進宮了。
一問,才知道楚星妤想見陸霖。
但她不敢面對面相見,只是想遠遠見一見。
燕泓明白妹妹的意思,她就是想看看陸霖是否真的安好。
他點頭答應:“他近日還在休養不怎麼出門,待他出門了,我便接你出宮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