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想發怒,但聽到原因,又只好暗暗忍下。
等太子妃生下了皇孫,他倒要看看燕禹還有什麼藉口。
無奈,他只能說道:“去告知皇后和公主一聲,朕今晚不回去用膳了。”
太監應下,趕緊去辦。
夜幕降臨,月朗星疏。
楚霽風在案前坐得久,背脊有些僵硬痠痛,眼睛也是疲乏。
他閉上眼歇息會兒,有太監小心翼翼的進來,低聲說道:“陛下?”
“說。”他沒有睜開眼。
太監稟報:“公主殿下來了,說要與陛下一起用膳。”
楚霽風猛地睜開眼睛,他直直看出去,果然看到了女兒那嬌俏的身影。
她站在夜色下,長廊宮燈的微弱燭光,映著她如花似玉的臉,她遠遠地朝著楚霽風也一笑,如一道清涼的風,捲入了他的心頭。
頓時,什麼疲倦都似乎消散個乾乾淨淨了。
他起身去接女兒,興高采烈的說道:“星妤,就你最心疼父皇。”
女兒果然是小棉襖。
楚星妤笑著:“是母后怕父皇餓著,讓女兒來送飯的。”
楚霽風心中微暖。
宮人在偏殿擺了飯,一張長桌,兩個人八道菜,但每一道菜的分量都不多。
楚霽風心情不錯,吃得不少,他看見女兒也就吃了一小碗米飯,菜餚都沒吃幾口,他便是蹙眉。
“怎麼吃這麼少?是不是不合胃口?”他覺得女兒太瘦了。
楚星妤說道:“不是的,女兒習慣了晚膳少吃一些。”
“不行,你太瘦了,臉蛋兒都乾癟下去了。”
“父皇,其實……我逐漸年長,臉蛋自然沒以前那麼圓乎乎的了。”楚星妤有點難為情的說道,她的臉是瘦了,但小肚子卻日益見長啊。
楚霽風默了默,輕嘆一聲,“明年你就十四了。”
女兒長大了,始終要出閣嫁人。
用完膳後,楚星妤並沒有急著離開,猶豫了會兒,她才輕聲問道:“父皇,女兒想請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楚霽風太陽穴跳了跳,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女兒……女兒過兩日想出宮一趟。”楚星妤低垂著頭,看著自己群擺上的繡花,“聽聞大嫂嫂要給陸公子動手術,女兒想去開開眼。”
楚霽風瞬間變了臉色。
他回來後,就不許楚星妤自個兒出宮了。
“開開眼?你不就是擔憂姓陸的,所以想去瞧瞧?”他毫不猶豫的戳穿了女兒的心思。
這新芽剛剛萌動,他必須要立即掐斷!
楚星妤面色漲紅,乾脆承認:“是,女兒聽母后說,雖然是有把握的手術,但也是有風險的,所以女兒才想去看看,不想在宮裡乾等著訊息。”
“楚星妤!”這是楚霽風第一次喚了女兒的全名,他盯著她,眸光凜冽,“你們上次一別,他只讓你大哥代為道謝,此後再沒問起過你,也有意與你劃清界限,你是父皇的掌上明珠,並不是街市上的魚珠,朕不允許你這樣作踐自己!”
楚星妤愣住。
父皇好幾次暗示過她,她的駙馬得從世家公子那兒挑選,讓她別惦記著陸霖。
她努力過,可是沒有用。
她眼圈紅了,哽咽道:“父皇,我只是去瞧瞧,哪裡是作踐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