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佩蘭正要說不必如此麻煩,天氣炎熱,一時的不舒服也是有的。
燕禹摸了摸她的手腕,似是在把脈,他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古怪。
不會吧?
他這麼猛嗎?
“殿下?”王佩蘭見他沉默了,擔憂的問了一句,“你怎麼了?不如先去沐浴更衣吧?”
燕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低聲道:“蘭兒,你還記得有一次那東西用完了,所以我們沒有……”
王佩蘭臉色頓時漲紅,著急看了看四周,看見宮人面色如常,她才暗暗的鬆了口氣。
“殿下,別說了。”她臉皮實在是薄。
“沒,我就是想說,你可能是懷上了。”燕禹說道。
王佩蘭一愣,猛地抬眸看著燕禹。
她之前吃坐胎藥傷了身子,所以兩人說好了要調養一段時間,並沒打算要孩子。
現在孩子忽然來了,她竟有點猝不及防,整個人如同漂浮在空中,腳踩不著地兒。
“殿下,是、是真的嗎啊?”她怕出錯,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燕禹實則也是手腳無措,他眼珠子轉了轉,道:“得叫寶姐姐過來瞧瞧,把母后也叫上!對,得叫母后。都愣著做什麼,快去!”
芍藥糊里糊塗,只聽到燕禹的吩咐,忙的應了一聲,就派太監去請人。
大晚上的,驟然把楚王府和皇后請來,明日宮中就會傳遍各種謠言。
燕禹匆匆忙忙去換了身衣衫,回來一看,王佩蘭還呆坐在那兒,一動不動。
他蹙眉,道:“我命人將魚湯撤下去了,你還覺得味道很衝嗎?”
王佩蘭聞言抬頭,木訥的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怎麼不吃點東西?”燕禹說道,“不餓嗎?還是說,想吃點別的?”
他見過母后懷孕的樣子,口味都變了。
王佩蘭直直的看著燕禹,還是問道:“殿下,我真的……真的懷上了?”
她有點不確定摸著肚子,依舊平坦,她還是覺得如夢如幻。
燕禹沉吟片刻,道:“我的醫術荒廢多年了,不大確定。你等母后和寶姐姐給你診脈後,再問問她們?”
他沒有十分的把握,怕現在把話咬死了,等會自己下不來臺,而王佩蘭也會高興一場。
她眸光微微閃爍,而後,點了點頭。
不過她是沒有胃口和心思再吃東西的,乖乖的坐在那兒,等人到來。
很快,兩撥人一前一後來到。
楚霽風的臉都黑了,他正和蘇尹月用著晚膳,東宮太監就急匆匆來喊人,說太子妃身子不舒服。
蘇尹月即刻放下碗筷趕來,他也不得不跟著,連飯都沒吃飽!
他們還沒細問是什麼事,便看見燕泓和李純寶也來了,楚霽風的臉黑了又黑,就說:“既然都把純寶喊過來,那還叫我們來做什麼?看戲嗎?”
他心想,王佩蘭年紀輕輕的,該不會患什麼大病吧?用得著這麼多人嗎?
王佩蘭有點手腳無措的站在那兒,低垂著頭。
糟了,她好像惹陛下不高興了。
還是李純寶走了過去,護著王佩蘭,直面跟楚霽風剛起來:“怎麼著?兒媳婦生病了,你這個做公爹的,不該過來瞧瞧嗎?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?”
王佩蘭差點窒息,急忙扯了扯李純寶的衣袖,示意她別再說了。
“寶姐姐,是我們欠妥了。”她說道,“陛下日理萬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