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的想起一事,道:“清陽侯那兒,就那點罪名?”
鄒遠姐弟惦記著自己女兒,他還記著這仇。
此時輪到中書令頭疼了,趕緊說道:“陛下,清陽侯犯的不是什麼大嘴,小懲大誡即可,你若執意尋藉口懲治,只會讓朝堂更加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”
“哼,敢覬覦朕的女兒,是小懲大誡就能了事的嗎?”
“可如果陛下嚴懲了,只會讓人奇怪,到時候清香樓一事也會被流傳開,那公主的名聲還是受損的。”中書令說得口乾唇燥,灌了一杯茶繼續說道,“倒不是說陛下要忍下了這口氣,而是可以秋後算賬。”
楚霽風哈哈一笑,道:“朕就喜歡中書令看起來正氣凜然,實際上是心機深沉,有時候朕都不敢得罪你老人家呢。”
中書令保持著微笑,“多謝陛下誇獎。”
跟在您身邊多年,怎麼也學到一些了吧。
“只不過……”中書令又說,“王家被摘掉爵位後,倒是怨了鄒氏,想把人休了,清陽侯為了女兒,都是焦頭爛額的”
楚霽風聽到這事,樂乎得很,他單手支頤,只說了兩個字:“活該。”
他思索再三,便拿掉了王家的伯爵爵位,再打王彥博三十個板子。
在處罰前,他還是問過燕禹夫婦的意思,可兩人奇怪得很,燕禹說一切全聽父皇做主,王佩蘭更是冷靜,只說父親犯罪,理應按律法處置。
後來楚霽風與蘇尹月說起此事,才知道王家曾經算計過王佩蘭,險些讓她丟了性命。
王彥博若能安分,還能頤養天年,可若再作妖,他是不會再手下留情的。
而此時,東宮。
近日王家倒了,宮人們雖是勢利眼,但王佩蘭平日對他們著實不錯,東宮上下還是沒有懈怠,該怎麼辦差還是怎麼辦差。
後來宮人就發現他們是對的了,陛下和皇后的賞賜從未少過,太子對太子妃還是一如既往,並無半點厭棄。
宮女帶著王佩茜到了偏殿,看在太子妃的份上,語氣還是恭敬的:“三小姐,娘娘在裡頭等你,你進去就行了。”
王佩茜這兩三個月嚐盡了人情冷暖,她也沒先前那般目中無人,點了點頭:“多謝姐姐了。”
宮女也就笑了笑,在門口等候。
王佩茜走了進去,殿內放著冰盆,很是涼快。
她沒有抬頭,先給王佩蘭行了一禮,道:“拜見太子妃。”
王佩蘭抬眸,眸光清冷:“起來吧,賜座。”
王佩茜心裡顫了顫,她豈會沒覺察到二姐的疏離,但她現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。
怪只怪,父母曾經糊塗,還慫恿她做了傷害姐姐的事情。
她忐忑不安的坐下,看見王佩蘭身穿石榴紅的宮裝,髮髻插著金簪,依舊光彩照人,比以前多了幾分堅定和決絕。
“妹妹今日來,是有何事?”王佩蘭直接開門見山。
她母親不是沒有遞過帖子,但她派人送回。
後來就是王佩茜自己遞帖子過來,王佩蘭看在往日姐妹的情分上,還是見一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