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梁女帝早些年對楚霽風多有忌,一直當其是死對頭,又是崇拜物件,南梁女帝大概知道自己沒多少年能活了,所以這兩年多番挑釁黎國,想要再做出點成績,好讓自己在史書上名垂千古。
南梁女帝打了個哈欠,已然是精神不濟。
她擺擺手,道:“此事就這麼決定了,讓邊境嚴加防備,我南梁不怕黎國出兵!”
男寵扶著女帝離開。
大臣們嘆息連連,只能照辦。
這些話,當然很快就傳回了黎國。
楚霽風看了幾眼密函,就將密函放在蠟燭火苗上,燃燒成灰燼。
他冷冷的撇撇嘴角,道:“這南梁女帝包庇了何席,給他換了新的姓名,新的身份。”
已然是八月,就算是入了夜,還是悶熱。
殿內放著冰盆,冒著寒氣。
除了燕泓兄弟,還有常無影、成肅和邱承三人。
“十五萬兩而已,南梁女帝這麼窮嗎?”常無影依舊抓不住關鍵點。
燕泓提醒道:“她這是要與父皇叫板,不將黎國和父皇放在眼裡。”
常無影面色一變,道:“原來如此!陛下,這得教訓一下這老女人啊!”
燕禹則道:“可現在不是出兵的好時候,南州的一切要重建,而且朝廷還要派兵解決海盜,暫時騰不開手呢。”
就算有兵有馬,糧草又是一個問題。
今年剛剛經歷過了寒災,百姓都還沒緩過來。
都怪姜哲和明家,南州這些年不少糧食,都被賣去南梁,所以南州的糧倉是空的,得從各州調糧。
楚霽風瞥了燕禹一眼,道:“阿禹,父皇現在就教教你,要教訓一個人,不一定是來明的,大多時候來陰的,更省時省力。”
燕泓心思微動,已然猜到了楚霽風的打算。
但這江山將來是要交到弟弟的手裡,他便沒有做聲。
燕禹眨眨眼,說道:“父皇,那你打算怎麼玩陰的?是要刺殺南梁女帝出口氣嗎?”
“朕要刺殺她很費功夫,但是攪亂了南梁的政局,就容易多了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畢竟,南梁女帝如今年紀大了,和男寵玩樂的時候,外邊都是侍衛。
他不想廢無謂的力氣。
楚霽風轉而看著邱承,說道:“這任務交給你了,銀子拿不回來不要緊,要緊的是,何席必須死。”
如今外派的任務都交給邱承,他已然習慣,立即領命。
這種事情一時半會還不見成果,楚霽風也不著急,過幾個月,大概就能見到南梁的朝堂亂糟糟的了。
南梁女帝好強,這些年不曾懈怠過,只想獲取大臣和百姓的認同。
可人性就是如此,無論你前面做得多好,可你後頭只要做錯一兩件事情,你以前所有的功績都會被人遺忘。
後來中書令問過楚霽風,黎國到底疆土小,倒不如趁此次機會開疆擴土。
楚霽風立即一口拒絕:“阿禹以後想如何,朕管不到他,可現在一旦開疆拓土,朕又得管多點事!你們休想!”
現在就很好,兒子長大了,能分擔一二,他樂得自在。
誰都不能阻止他過悠閒日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