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泓又好氣又好笑,這倔強模樣,倒是跟母后像得很。
“那行,我就看你能喜歡多久。”燕泓沒有阻止她了,“可你不能讓父皇知曉,你也知道父皇的性子如何了。”
楚星妤哼了哼:“我知道,大哥,你就等著瞧吧。”
燕泓想著,用不著幾個月,你就舉白旗投降了,我一定好好瞧著。
倒是李純寶覺得有趣,問道:“星妤,愛而不得多得是,若真是如此,你打算到時候打算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楚星妤正想說換個人喜歡,可她話到嘴邊就說不出口了,“那我就出家做姑子去。”
李純寶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童言無忌。”
楚星妤鼓了鼓腮幫子, 一臉幽怨,她才不是鬧著玩的。
——
陸霖這一次病得兇險,幾乎丟了半條命,每日都得掛水。
李純寶乾脆留在王府,專心照料,免得陸霖出什麼突發情況。
陸霖昏睡了兩三日終於醒了過來,臉色蒼白,不過精神尚好。
他先是對李純寶表達了感激,而後才問護膝有沒有送回去。
“放心吧,她帶回去了。”李純寶順口答道,“不過我還是想說你一句,你縱然不想別人誤會,可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。”
陸霖微微頷首:“王妃的話,我記下了。”
他下一次還是不會用的。
李純寶一看他那模樣,就知道他是在應付自己,嘆息了一聲:“可憐星妤那小屁孩,好不容易情竇初開了,就被狠狠地拒絕了兩次。在他大哥面前哭,回了鍾月宮還哭,聽說哭腫了,眼睛都睜不開了。”
陸霖眉心一蹙。
但很快又平坦了。
“殿下沒有訓斥她吧?”陸霖有點憂心。
他有點愧疚,早知如此,就該病好之後,再偷偷把護膝還給她。
他當時是想著,想讓燕泓插手,徹底斷了楚星妤的念頭。
聽見她眼睛都哭腫了,他不由得覺得自己太無情,把一個小姑娘的心狠狠傷透了。
“當然是訓斥了,阿泓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陸霖怔了怔,道:“王妃,殿下怎可這樣說?”
剛才是有點後悔,他現在是徹底後悔了。
他是罪臣之子,身有殘缺,明明他才是癩蛤蟆。
“你在他眼裡,你就是頂級好的。”李純寶撇撇嘴,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星妤,她過幾天就會忘了,她就是愛新鮮。”
她故意說出這話。
陸霖到底是有殘缺的,再厲害,其實都是患得患失的。
她是怕楚星妤把人勾到手了,又狠狠拋棄,那陸霖到時候可怎麼辦?
陸霖面色淡了幾分,聽明白了李純寶的意思:“那便好。”
他對楚星妤而言,大概是人生的小插曲罷了。
幸好,他由始至終都沒肖想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