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妤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,微張著嘴巴,半天都說不出話來。
陸霖明明是喜歡青竹,為何要說喜歡蒼松?
她讀書雖差,但不是個傻子。
陸霖在婉拒她。
她垂下眼眸,眼睛發熱,鼻子也跟著酸了起來。
就好像是……小青草剛剛衝破了泥土發了芽,就被人連根拔起,那人還要告訴她,別白費心思,一顆小草無德無能,也敢覬覦他?
“妹妹,你怎麼了?”楚星然這大直男終於發現了她臉色不對勁。
楚星妤擦了擦眼角,轉而一笑:“沒事,三哥,我想飲酒。”
楚星然立即變了臉色:“你不能飲酒,你一沾酒又得暈了,你忘了昨晚自己醉成什麼樣了?”
楚星妤心情越發不悅。
但殿上眾人心思各異,倒是一時沒注意到楚星妤那邊。
燕泓和李純寶所坐的位置,側邊就是姜哲。
姜哲在這個冬日賺得盆滿缽滿,便是一臉紅潤,春風滿臉。
最難得的是,李純寶舉起玉杯,要向姜哲敬酒。
姜哲受寵若驚,更暗暗欣喜,要知道李純寶的民望很高,看這模樣,她也是不甘於做個讓人驅使的大夫,而是想掌控大權,說一不二。
這新春宴與往常一樣,並無什麼特別。
但姜哲當天半夜,就上吐下瀉,人很快就虛弱下去,人是醒著,卻渾身乏力,根本起不來身。
大過年的,姜家人好不容易才請來了大夫,那大夫診脈過後,直搖頭說道:“大人的病症很奇怪,小的能力不濟,無計可施。”
無能不用擔罪,但醫死人問題就大了。
這麼棘手的病症,他還是明哲保身的好。
所以姜家人無論加多少銀子,請來的大夫都是自己沒辦法,並不是不想賺這份錢。
那五姨娘是明家的,她腦子轉得快,就說:“夫人,不如帶老爺去國營醫館吧?也就那兒的大夫沒有請過來了。”
國營醫館有自己的規矩,除非是病患不宜移動,否則病患都得自己前去看診,畢竟大夫一來一回要花費不少時間。
姜夫人沉了臉,說道:“你怎麼想的?我們姜家是吃不起飯了?竟然要帶老爺去國營醫館看診?讓人知道了,老爺和姜家的面子都要丟盡了。”
明姨娘很得姜哲的喜歡,孃家又有助力,姜夫人一直看不慣她。
得了機會,姜夫人當然要趁機打壓。
明姨娘倒沒有畏懼,反而說道:“夫人,是命重要,還是面子重要?老爺現在的情況很差,你不送老爺去國營醫館,難不成真要看老爺死?”
“放肆!大過年的,你竟然說這個字!”姜夫人怒目相對。
何席在旁聽女人吵架,腦子都在嗡嗡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