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妤大概能猜到自己擺了個大烏龍,又尷尬又羞憤。
她鼻子酸酸的,道:“大哥,你是怎麼說話的?我還用得著訛他嗎?我若真瞧上他了,他真該燒高香才對,畢竟這是飛黃騰達了!”
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做你的駙馬。”燕泓說道。
楚星妤不信,轉頭看著陸霖:“你!現在回答我,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駙馬?你若願意,等父皇回來,我必定讓你進內閣!”
陸霖微微蹙眉,聲音有些沙啞:“公主殿下,我耳朵失聰,配不上你。”
這是婉拒。
給楚星妤留了面子。
可楚星妤哪能聽得懂,她微揚下巴:“你知道就好,不過就算你失聰,我也是……”
陸霖有點急了,生怕楚星妤會一時糊塗,打斷道:“公主殿下,我只想與心儀的姑娘互相扶持,白頭偕老,而公主……並不是我心儀的姑娘。”
楚星妤又是怔住。
明明沒人打她,但她就是覺得有人往她臉上狠狠地甩了兩巴掌,現在火辣辣的疼著。
燕泓忍不住嗤笑一聲。
楚星妤咬咬牙,又羞又惱的錘了他一拳,轉身就跑。
燕泓知道御林衛會護送她回宮,也就不擔心了。
他看向陸霖,說道:“她心性向來如此,陸兄不要介意。”
“是我冒犯了才是。”陸霖說著,但他還是覺得不足夠,又添了一句,“我對公主真的沒有別的心思。”
燕泓沉思片刻,卻說:“如果陸兄真的答應星妤了,你還可能當上中書令呢,父皇最疼她了,對她的要求無有不應的,陸兄,你不考慮一下?”
陸霖面若冰霜:“殿下,我們相交雖不是很長時間,但我以為殿下是瞭解知道我心性的。”
燕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問出了心底下最想問的那句話:“我曾經也以為自己足夠了解你,但我後來發現,原來陸兄還有一些事是我不知道的,比如,陸兄派人去藏卷閣偷取卷宗是想做什麼?”
陸青和陸東猛地一慌。
然而陸霖卻無比冷靜,他早有猜測,現在燕泓問了出口,正好印證了。
他站了一會兒,腦袋已經眩暈。
他在內閣並無錯處,就連那些老頑固也對他刮目相看。
然而他被調到學堂講課後,燕泓就沒開口讓他回去,他就隱約猜到了原因。
恰好侍女此時端著清粥進來,還有兩碟小菜。
陸霖無力的坐下,慢聲道:“殿下,我猜到了,但近日一直沒見到你,尋不到機會。這兩日又正好病了,更沒機會說了。”
燕泓讓侍女退下,道:“那等你病好了,再說也不遲。”
他還是讓小可愛來這兒盯著,所以是知道陸霖的確是想與自己道明原因的。
只不過他當時一片赤誠,與陸霖相交,心裡有些發苦,所以才故意把人晾著罷了。
但現在他很懊惱,就因為他這小小的舉動,讓管家看人下菜碟,對陸霖諸多怠慢。
就連陸霖病了,也沒人來說一聲。
陸霖笑了笑,笑容一如當初:“多謝殿下,不過我還撐得住,可以今日與殿下道個明白。”
燕泓知道他看著溫和儒雅,實際性子很執拗,便沒勸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