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純寶抬眼,看到他眼底的烏青,有點深。
她抿抿嘴:“看來你也不是鐵打的,多少日沒有睡好了?”
“來了北州之後,每日就睡兩三個時辰。”燕泓如實說道,“不過你回來後,我就能多睡一會了。”
李純寶大概知道北州發生了什麼事情,她心情有點悶,吃了兩口飯,就把心裡話說出來:“你是不是後悔了?”
“什麼?”燕泓有點不解。
李純寶直直的看著他,神色認真:“太子之位。”
燕泓俊逸至極的臉龐上,掛著淡然清雅的笑意。
他將小桌子推開,直接坐在了她身側:“不是,只不過是想釣出大魚,連根拔起而已。”
李純寶暗暗鬆了口氣,她想了想:“誒?那我將功勞推給阿禹,會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計劃?”
“不礙事,現在重要的是能度過這個寒冬。”燕泓說道,“朝廷那些蛀蟲想趁機發國難財,幸好你回來了。”
李純寶眸子亮晶晶的,笑了笑:“醫術在手,棉衣我有。大啟那邊更冷,不過大啟一入冬就會下雪,他們的棉衣和棉花備得挺足。”
燕泓嘆了一聲,開始賣慘:“可夫君被坑了好些銀子,連你留給我的銀子,都用上了。”
“什麼?!”李純寶立即坐直了身子。
燕泓說了何席坑錢一事。
李純寶咬咬牙,眼眸中冒著怒火。
剛才那點疲倦似乎不復存在了,她現在就想要出去找人,把何席暴打一頓。
那是她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錢!
李純寶眯了眯眼睛,問道:“找何席是沒用的,他主子是姜哲是吧?”
燕泓點頭。
“那就好辦了,看我的。”李純寶冷聲說著,“要坑你的錢,也得問過我同不同意!”
燕泓湊過去,親了親她白嫩的臉頰,說道:“那有勞夫人了。”
李純寶看著近在咫尺少年郎,那雙眼睛晦暗如海,喉結微微滾動著,她咬了咬唇瓣,趕緊把人推開一些。
“下午還有事兒做呢。”她道。
燕泓失笑:“我只是親親你,沒別的意思。”
李純寶嗔了他一眼,我信你才怪!
他們草草吃了飯,再洗漱了一番,她忽的想起了什麼事情,不由得皺了皺眉頭:“你剛才沒用,是吧?”
燕泓一下子就明白她指的是什麼,他臉色有點不自然,輕輕咳嗽:“的確是……”
李純寶努努嘴。
燕泓抓住她的手,道:“若是有了,也算是上天給予我們的禮物,寶兒,我們能要一個孩子了。”
他目光熱切而期盼,希望李純寶此次答應自己。
李純寶錘了錘他的胸口:“好啊你,你是不是故意的?!”
“就是太急……”燕泓臉色微紅,顯然是不大好意思。
李純寶輕哼了一聲,沒跟他說一句話,便帶著人出去了。
燕泓見她沒吃藥丸,心中歡喜,眸子清亮。
“寶兒,你不用怕,你不想帶孩子,那便由我來。”燕泓已經開始計劃著,還想到了該請幾個奶孃。
李純寶嘴角微微抽搐:“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?一擊即中?”
燕泓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,無論過了多久,他有時還是招架不住她說話的直白。
他迎著她的目光,維護著自己的面子,道:“這點信心……還是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