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臣看著何席離開後,不由得嘆息一聲:“殿下,這都是王妃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銀子啊,這樣動用了,王妃怕是會發怒。”
燕泓想起李純寶那炸毛的模樣,臉色溫柔了幾分:“無妨,她說本王揮霍多少,就能賺回多少。”
家臣汗顏,心想王妃再能賺錢,也禁不住殿下你這樣嚯嚯啊。
燕泓瞥了他一眼,慢聲道:“查清楚何席與誰交接即可,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,一來要打草驚蛇,二來是現在百姓的確需要棉衣過冬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家臣過去用鑷子撥弄了一下炭盆,嘆息道,“今年天氣反常,偏偏陛下就不在黎都,哎,讓姜哲這些狗賊渾水摸魚了。”
也不知道六部斂了多少財。
衛生部向戶部要銀子,戶部從來都是拖拖拉拉的,有時候還得是王妃先墊上,又或者王妃自己出了私銀。
燕泓眸光陰沉,他此刻的臉色好了許多。
“姜哲是中書令的學生,一向是做得滴水不漏的,他們都是鐵釘子,父皇有時候只能睜隻眼閉隻眼。”燕泓說著,“不過他們在南州攪風攪雨,又想插手我家的事情,這就有點太過了。”
無官不貪,他還是深知這個道理的,只要能乾點實事,他也不知道如此氣惱。
可現在,姜哲欺負到他頭上來了,還想著分化他們兄弟。
真以為人人都愛做那太子嗎?
家臣也說:“姜大人等人在黎國為官多年,有他們自己的人脈,要連根拔起還是不易的。”
“父皇真是給我們兄弟出了個難題啊。”燕泓幽幽說著,他薄唇為揚,“不過被人看低,還真是讓人惱火呢。”
大概以前有父皇在朝堂上坐鎮,姜哲那一系不敢有什麼大動作,父皇暫且離開了黎國,他們就迫不及待了。
想來父皇出行遇刺,也跟他們有關係。
忠臣喜歡明君,但貪官就喜歡昏君,因為好把控。
燕泓挪步到了窗前,推窗一看,白花花的雪花正在無聲飄落。
他伸手接住,雪花在他手掌心中,很快就融化成水。
神色越發凝重,他慢聲說:“以往北州也就下點冰霜,哪裡會像今年這樣,竟然下起了鵝毛大雪……麻煩大了。”
炭火不夠用,會有更多的貧民屋舍被積雪壓倒,到時候凍死的百姓就不是幾個那麼簡單了。
燕泓攏了攏大襖,道:“傳令下去,加派人手幫百姓修補屋舍,再讓何席動作快點。”
這年是不會好過了,他未必能回黎都。
不過寶兒不在,他倒無所謂。
燕泓自己也沒閒著,去了北州的國營醫館搭把手。
沒過兩日,風雪更甚,原本朝廷從大啟買來的棉衣和棉花該運到了,卻遲遲不見影子。
燕泓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,果然,下午時刻就有家臣來稟報,說朝廷的運送軍隊在昨晚遭了劫,棉衣和棉花全都被搶走了!
燕泓氣息一凜:“黎國境內,竟還有賊寇敢搶朝廷的東西?”
家臣猶豫片刻,接著道:“何席那邊派人傳話,還要殿下再加三萬兩白銀,棉衣的話……還能再買到五千餘件。”
燕泓聽了,震怒無比。
真是大意了,去大啟買棉衣的軍隊裡有姜哲派系的人!
棉衣和棉花,就是他們劫的!這是想兩頭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