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驚醒夢中人,王佩蘭美眸睜大:“我還想著給百姓送粥送薑湯,並沒抓住重點,公主,你比我要厲害多了。”
楚星妤掃了掃自家二嫂,沒有嫌棄的意思,不過她也是實話實說:“二嫂沒做過這些事情,難免是按前人的做法來。”
畢竟黎國許久都沒有這樣凍過了,平日都是饑荒多。
王佩蘭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她心裡難受,越發覺得自己德不配位。
但楚星妤伸出手,涼涼的小手握住了王佩蘭的手,她說道:“我在母后身邊待久了,還是知道一些賑災流程的,二嫂嫂,我協助你吧。”
王佩蘭求之不得,點了點頭:“公主能協助我,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。”
她的心,逐漸安穩。
沒有一個人天生什麼都會,她可以學一切的事情,她可以成為燕禹的賢內助。
兩人再說了點細節,與燕禹會面,他對此也甚為贊同,還讓王佩蘭放手去幹。
王佩蘭又歡喜又緊張,楚星妤也不過是紙上談兵,幸好燕禹又撥了幾個女官來協助,一道道詔令頒下去,很快就湊出了一批舊衣。
黎都百姓是有衣服裹身了,但北部的百姓還是苦不堪言,隱隱有了暴動之意。
凍都快凍死了,還管得上那些什麼律法嗎?
派去大啟的官員回信,已經買好了棉花,正快馬加鞭往回趕。
可帶著大批貨物,是需要時間的,情況不容樂觀。
姜哲冒著寒風進了楚王府的後門,他掀開了兜帽,在花廳見到燕泓,微微躬身行禮,就迫不及待說道:“殿下,這是個好時機啊,你得去一趟北州。”
天氣寒冷,燕泓穿著厚實的長袍,聞言,眼眸微掀。
在他放出關於王佩蘭的流言之時,姜哲就信了他,親自上門說要願意輔佐他重奪太子之位。
燕泓面色沉沉:“如今朝堂不安,本王哪能走得開。”
“殿下,北州百姓正挨凍,你若是送去溫暖,那就是得人心啊!”姜哲正色說道,“自古以來,得人心者得天下!”
燕泓端起了茶盞,依舊沉靜:“哪能那麼容易,本王過去說幾句就能鎮定人心,就能讓百姓感受到溫暖嗎?”
姜哲接著道:“請殿下放心,我已經替殿下準備好了,朝廷向大啟買的棉衣還要過幾日才送到,但北州此刻,就有一批棉衣等著殿下!”
燕泓眼眸閃過亮色,將茶盞放回了案上。
“姜大人有棉衣?”他問,“百姓在挨凍,姜大人怎麼不早拿出來?”
“我知道殿下仁慈,但殿下想要重回那位置,就得有謀算。”
姜哲從來都不覺得凍死幾個百姓算什麼事兒。
他故意拖到現在,就是想讓燕泓如同天降神祇一般,讓百姓只認這麼一位楚王。
他有自己的門道,弄來一批棉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,重要的是怎麼把棉衣利用好。
燕泓坐在那兒,氣息很冷,眼中瞧不出任何情緒。
就在姜哲等得不耐煩的時候,燕泓就說:“姜大人有多少棉衣,少了,可攏不住民心。”
姜哲一聽,頓時咧嘴一笑,便知道此事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