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妤輕輕推了推盈蘿:“你聽到沒?給個話呀。”
“是……住在楚王府的那位……陸霖陸公子嗎?”
“當然是他啊,難不成我還能問那個冬瓜嗎?”楚星妤理所當然的說道。
盈蘿心裡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這是尊貴的公主殿下,是金枝玉葉!而陸霖,只不過是個王府客卿,耳朵還聽不見聲音!
盈蘿抿抿嘴,第一次忤逆了楚星妤的意思。
“公主,且不說陸公子心思如何,就算你們兩情相悅,陛下也是要棒打鴛鴦的。”
楚星妤卻是不信:“父皇那麼疼我,怎會阻攔我?只要是我喜歡的,父皇定不會拒絕。”
盈蘿頭疼,看來公主是身處局中,所以看不清看不懂。
然而她隨後想了想,倒是沒那麼緊張了。
楚星妤做事從不堅持,無論是練字還是繡花都是如此,她現在對陸霖有心思,可能就是年紀小,一時糊塗罷了。
等她新鮮勁過去了,再過一段時間,自然就不會惦記著這麼個聾子了。
思及此,盈蘿便是說:“公主其實不必打聽,你就站在那兒,陸公子看了都心動呢。”
楚星妤雙眸亮晶晶的,“是嗎?他看著聽溫和的,但心裡不知怎麼編排我呢。”
盈蘿又勸慰了楚星妤幾句,嘴上敷衍著答應下來,但她已然打算胡謅一通,反正公主的熱度來得快去得快。
新春將至,黎國徹底冷了下來。
南州的賦稅減了一些,摺子沒再呈上來,可今年怪異得很,天異常的冷,黎國北部竟還下起了百年一見的冰雹。
以往黎國的冬日並不難熬,百姓也沒準備多少衣衫過冬,驟然如此寒冷,百姓瘋搶棉衣,導致棉花價格上漲得厲害。
有些貧苦百姓買不起棉衣,就得凍死,儘管朝廷有意撥銀子,但棉花緊缺,有錢也難辦事。
燕禹倒是不含糊,立即命人快馬加鞭,去大啟購買棉花。
可黎國百姓已經凍了幾天,衣不蔽體,饒是朝廷動作有多快,都是怨聲載道。
以往賑災籌款,都是蘇尹月一手包辦,王佩蘭入了東宮後,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,不由得有些慌了神。
思量之下,王佩蘭便打算讓開粥棚,送薑湯,這都是常規的做法。
但她下了決定,還是要與燕禹商量一番,畢竟撥的是東宮的銀子。
燕禹近日忙碌,多在內閣。
王佩蘭坐著轎子,半路上就遇到了楚星妤。
“二嫂嫂,我正要去東宮找你呢!”楚星妤忙的讓人停了轎子,直奔下來。
王佩蘭也走了出來,攏了攏斗篷,但寒風還是鑽進脖子裡,冷得她有些發顫。
“公主,大冷天的,你怎麼出來了呀。”王佩蘭皺著眉頭,“楚王和太子如今都是分身乏術,公主一定要保重身子。”
她話裡沒有責怪,反而是擔憂。
“我抗凍,不礙事。”楚星妤說道,“二嫂,我找你是要說說如何救助百姓一事,現在宮裡也傳遍了。”
王佩蘭正是六神無主,聞言便道:“那我們邊走邊說。”
“現在百姓缺的不是吃的,而是過冬的棉衣,母后不在,二嫂嫂就是黎國最有權力的女子,二嫂嫂可讓各家夫人小姐,整理出不穿的陳年舊衣捐贈,再分派給無衣可穿的百姓。”楚星妤認真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