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佩蘭面色微僵,抿了抿嘴唇,有些遲疑。
楚星妤摸著湯婆子,說道:“二嫂,你不想見的話,就推說自己身子不舒服啊。”
她都能猜到,伯夫人帶著王佩茜是來做什麼的了。
王佩蘭輕輕搖頭,還是讓芍藥把人請進來。
楚星妤乾脆坐直了身子,今日她就要賴在這裡,護好她的二嫂。
伯夫人帶著三女兒進了殿,身上還沾染著寒氣。
她看見楚星妤坐在首座左側,心裡顫了顫,暗忖怎麼這位小祖宗怎麼也在。
她們母女按規矩行了禮,王佩蘭賜座,讓宮女看茶,才笑著問道:“天兒越發冷了,三妹今日怎麼也來了?”
王佩茜和王佩蘭同是伯夫人所出,兩人不過相差了一歲半,長得也是相像。
只不過王佩茜臉龐和雙眼多了幾分犀利,並不似王佩蘭那般溫婉。
“我許久沒見姐姐,想念得緊,就讓母親帶我來東宮拜見了。”王佩茜笑著,“沒想到公主殿下也在呢。”
楚星妤與王佩茜沒什麼過節,所以她還是給面子的微微頷首,道:“我來與二嫂說說家常。”
伯夫人見楚星妤說話還算溫和,暗暗鬆了口氣。
她今日帶了些禮物過來,不是衣物首飾,便是果脯零嘴。
見王佩蘭對著那些零嘴笑不攏嘴,她趁機說道:“這都是茜兒親手做的,她一直敬重娘娘。”
王佩蘭笑容有些淡了,似乎猜到母親下一句要說什麼。
“多謝三妹了。”
王佩茜見狀,就說:“姐姐未出嫁前,我冬日就常與姐姐一起就寢說體己話,姐姐,我們許久未見,我有許多體己話想跟你說,我能不能在東宮住兩日呀?”
寬大的廣袖下,王佩蘭的拳頭慢慢攥緊。
她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容,這是她以前在鍾月宮住下時,蘇尹月教她的本事。
喜怒不形於色,才能坐得穩這太子妃的位置。
王佩蘭轉而端起茶盅,抿了一口有點冰涼的茶水。
就如同她與父母、與親妹妹的關係一般,早已涼透,溫暖不復存在。
“東宮規矩多,三妹怕是適應不了。”王佩蘭說道。
王佩茜怔住。
她下意識看向母親,讓母親開口。
伯夫人蹙眉,就想開口責罵。
但一束冷嗖嗖的目光射來,正是楚星妤,伯夫人頓時認了慫,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:“娘娘,茜兒在這住兩日,正好陪著你說話解悶呢。”
“母親,皇后娘娘遠行,有許多事務都交由我來處理安排,我平日就忙碌得很,讓三妹住在東宮,我並無多少時間相伴,到時候豈不是悶著她了?”王佩蘭掀起眼皮,眼神淡漠了許多。
“娘娘總有空閒的時候,就讓她等著,娘娘什麼時候有空,什麼時候召見她就得了。”伯夫人急聲說。
她只是想讓燕禹瞧見王佩茜,並不是真在意王佩蘭是忙還是閒。
“那可不行,我最疼愛三妹了,怎能讓她悶著。”王佩蘭說道。
王佩茜聽到這裡,已經忍無可忍了。
以前她這位二姐在府裡最為溫和,無論她想要什麼,二姐都會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