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晚了,燕泓臉色越發差了,連呼吸都有些沉。
小福子一見,趕緊摸出藥物:“殿下快服藥吧,王妃可叮囑過您,切不可大喜大怒。”
燕泓服了藥,依舊有些頹靡,只好讓人送客。
姜哲離了楚王府,回想起燕泓那病怏怏的模樣,看來燕泓白日也就是強撐著,這身子骨,也就是個短命種了。
他很高興,果然,燕泓才是儲君最好的選擇。
今日先暗示一番,他已經丟擲了重要的訊息,接下來就看燕泓有何動作了。
——
太子妃服用坐胎藥三月有餘,卻一直沒有好訊息的傳言,沒過幾天就傳遍了黎都。
在宮裡那四方天地裡,就更為嚴重,沒人敢在楚星妤面前嚼舌頭,但盈蘿只要往宮人堆裡一紮,就能聽到各種版本的傳言。
盈蘿回去就在楚星妤面前,繪聲繪色說了兩三個版本。
楚星妤面色冷峻,小小年紀,已經透出了一股狠勁。
“母后不在宮裡,他們都不知道謹言慎行這四個字怎麼寫了。”
盈蘿揣著手:“公主,這要懲治幾個人殺雞儆猴嗎?”
楚星妤搖頭:“管理後宮之責不在我手裡,我要是有所動作,豈不是逾越了。”
她得給二嫂體面。
盈蘿在楚星妤面前沒什麼不能說的:“哎,可是太子妃娘娘性子軟弱,不見得會懲治宮人,制止流言呢。”
楚星妤也是這般認為,想了想就說:“走,我們去找二哥。”
這會兒,內閣還在忙。
楚星妤在偏殿等了好一會兒,還是不見燕禹前來。
她忍不住了,便出了擺著炭爐的偏殿,到了內閣殿前張望著。
內閣門口垂著厚重的簾子擋風,楚星妤能聽見群臣在裡頭舌戰,爭論不休。
她不大聽得懂那些朝政,但她在這兒等著,那些沒點眼力勁的宮人還是沒進去稟報,她很快就一肚子火。
“讓太子哥哥出來見我一見,這也不行嗎?”楚星妤冷聲問答。
雖然黎國不會下雪,但寒流襲來的時候,那妖風颳在臉上和身上,那感覺就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當中,手腳都是麻的,怎麼都捂不暖。
太監低垂著頭,道:“公主請息怒,剛才奴才去通傳過了,但裡頭沒有訊息回,太子殿下應該在商議著重要事兒,公主還是回偏殿等著吧,那兒暖和。”
要是這金疙瘩病了,他們這些宮人都得受罪,可是太子沒回應,他們也沒辦法啊。
楚星妤陰沉著臉,也不管不顧了,大聲喊道:“二哥!我有事找你!你出來!”
聲音很大,內閣大臣們聽得清楚,殿內的討論聲戛然而止。
眾人面面相覷後,不約而同的看向燕禹。
同時心裡想著,這公主看來也沒長進多少啊。
燕禹蹙眉,臉上多了幾分怒氣。
陸霖是聽不見喊聲的,但眾人驟然閉上了嘴巴,陸青就在旁邊跟他說了原因。
他似是嘆息,便起身說道:“太子殿下,草民曾教導過公主殿下,草民去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