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們在這初冬,竟然驚出了一冷汗。
沒想到啊,楚王殿下心中惦記著太子之位,還當眾說了出來!
燕禹頓了頓,疏忽勾起一笑:“哥,可惜了呀,現在我才是太子。你雖然是我兄長,但我是儲君,你這位楚王殿下也要聽我的呢。”
燕泓抿緊薄唇,蘊藏著怒氣。
燕禹還得意洋洋吹了一聲口哨,說道:“本宮不想納人進東宮,誰再提此事,就打三十大板!退朝!”
無奈,群臣只能下跪恭送。
燕泓雖然不用下跪,但還得躬身揖手。
他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,似乎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群臣們心中波瀾驚起,想要跟燕泓搭話,卻是不敢。
最後是周大學士靠了過去,說道:“殿下,你今日怎麼忍不住脾性啊?這可是逾越了。”
“逾越就逾越了,本就是我為兄,他為弟。”燕泓淡聲說道,一臉渾不在意。
周大學士嘆氣:“也是因為殿下的病累人啊,殿下,你的病養得如何了?”
“還成吧,不操勞便不會有什麼事。”燕泓有意無意說道。
兩人往內閣去了。
姜哲在後聽著,心裡翻起了巨浪。
他以前看著燕禹好拿捏,卻不想這位太子其實是快硬骨頭,還隱約想要查清楚戶部的賬。
現在一想,明明是燕泓更適合做大臣們的太子啊,身子弱,總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,那就得事事依賴著他們這些重臣。
姜哲如撥開雲霧一般,瞬間就下了決定。
當即,就約了幾位同僚去酒樓吃席,好好詳談。
楚王府,雨林院。
寒風在窗外吹過,屋內燭火明亮。
席座前,中置著一張桃花木案,簡約有致,上面擺著棋盤。
燕泓和陸霖是同一種人,都是端莊坐著。
陸霖觀著棋局,下了一子。
燕泓在想著事,沒有接著下子,他敲了敲桌面,讓陸霖瞧見。
陸霖這才抬頭,等著燕泓說話,這是他們在下棋時要交談的訊號。
“你說,人會在今晚過來嗎?”燕泓問。
“十有八九是今晚,太子殿下在內閣時就提及到了南州的賦稅,又有想查賬的意思,他肯定是按捺不住的。”陸霖答道。
戶部掌控著國庫,掌著黎國的糧倉,假賬爛賬必然不少。
若真要查,誰不驚惶。
果然,陸霖話音剛落,就要侍從進來,稟報道:“殿下,姜大人來了。”
燕泓看了眼那跳躍明亮的燭火,笑了笑:“能讓姜哲如此急躁,看來賬不小啊。”
他起身,要去會一會姜哲。
走了兩步,他就喚上陸東:“你家公子不便,你在屏風後聽著,等會兒轉述給他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