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明明不冷, 可燕禹此刻卻感受到了絲絲寒意,襲向了手足,他宛如置身於冰窖。
這是要他的蘭兒命啊!
他艱難出聲:“蘭兒是他們……是他們親生的,他們為何如此狠心?”
“就因為弟妹不肯替王家謀利益,忠勤伯的女兒是東宮太子妃,自然有不少人求他辦事,可他夫婦在弟妹那兒踢了板子,他們便認為,這個女兒不聽話,那還佔著太子妃的位置做什麼?”燕泓說著,“他們還有一個女兒,本該到了議親的年紀,但一直拖著沒議親,你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吧?”
燕禹擰著眉頭,閉上了眼睛。
他不是蠢貨,怎會推算不出來。
王家這是想讓王佩蘭生下孩子之後,騰出太子妃的位子,然後再以孩子最好由姨母照顧的理由,再將聽話的女兒送進東宮。
他們也敢?!
燕泓此後就沒有繼續說話了。
等燕禹冷靜下來,燕泓才問道:“你如何打算?”
“還能如何打算?”燕禹冷笑了一聲,“誰都不能動蘭兒,包括她的親生父母。”
他現在算是明白了,天下間什麼樣的父母都有,他的父母愛護子女,同時又尊重子女。
可有的父母,只想著從子女身上吸血,謀劃好處,甚至不惜犧牲掉自己的子女。
燕泓放下了茶盞,目光淡淡的:“很好,最好讓忠勤伯永遠打消了這個念頭,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。雖然如此一來弟妹會沒了孃家依仗,可有你在,想來她日後是不會受什麼委屈的。”
燕禹聞言,終於露出一個笑容:“我若讓她受了委屈,寶姐姐第一個不放過我吧。”
燕泓跟著笑了:“也是,她把弟妹當成自家妹妹。”
想起李純寶,他心中惆悵。
看來今年,他們是不能一起守歲了。
燕泓看著微微搖曳的燭火,嘆息了一聲。
可惜啊,黎國看似平靜,實際暗流湧動,他暫時是離不開這兒了。
——
王佩蘭沒再服用坐胎藥,但她也沒與父母撕破臉,照樣收下了母親送來的坐胎藥。
可是她們到底是年紀輕,沒有裝模作樣的煎藥,掩人耳目。
這事很快就傳到了伯夫人的耳朵裡,她當即一驚,趕緊找了忠勤伯言明此事。
忠勤伯聽了,卻是不以為然:“她服用了兩三個月,卻一直不見效,估計是心灰意冷了,所以才不服用的吧,你也太慌張了,像做大事的人嗎?”
伯夫人說道:“老爺,我還不知道蘭兒是什麼性子的嗎?她不會不聽我的話,可是她現在沒有服用坐胎藥,卻照樣收下來,想來是發現了什麼。”
忠勤伯也有一瞬間的慌亂,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。
“怕什麼,難不成她還敢揭穿我們,與我們撕破臉嗎?”忠勤伯哼了哼,“她肚子不爭氣,一直沒懷上,該慌張的是她才對!”
伯夫人也是這麼想,女人沒有子嗣,就如海中的浮萍。
她嘆息,就說:“那該儘早做打算啊,若太子殿下厭惡了蘭兒,那我們就什麼都謀劃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