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查下去,且不說她能不能接受,忠勤伯府肯定會受責罰。
那都是她的親人,她如何能狠得下心!
燕泓不做聲,畢竟這是王佩蘭自己的決定,他不好摻和。
燕禹抿緊了薄唇,卻說:“此事不能就這樣算了,蘭兒,他們如此算計你,此事不能就這樣算了!”
“殿下,可他們……他們是我的爹孃,養育我多年了呀。”王佩蘭說道。
“如果不是陰差陽錯,現在你已經懷孕了!”燕禹緊握拳頭,咬了咬牙,“你可知道,你若是有個好歹,我會如何?!我該如何?!”
王佩蘭愣住了,一邊是自己的夫君,一邊是自己的親人,她又能如何?
無法,權衡之下,她只能說道:“殿下,僅此一次。如果下一次還是這樣,我絕不替他們說話。”
燕禹盯了王佩蘭半響,輕嘆一聲,沒再與她說話,徑直走出了書房。
王佩蘭恍然,想追上去又是不敢。
燕泓看了看她,還是溫聲安慰了一句:“阿禹只是緊張你,怕你出事兒。”
王佩蘭搖搖頭:“大哥,我只是覺得自己無用,如果是寶姐姐,她定不會像我這般軟弱。”
看著她慘白的臉,燕泓說得認真:“寶兒自小就隨著母后,性子自然會不一樣些。忠勤伯夫婦養育你了多年,你有這樣的決定很正常,不過,如果是真心疼愛你的,便不會利用你,更不會不顧你的性命。”
況且他的寶兒本就是不一樣,與尋常姑娘的思想相差甚大。
王佩蘭咬緊了下唇,說不出話來。
“而且阿禹是打算與你共度一生,白頭偕老的,他今日如此生氣,也不過是怕你出事。我倒不是說女子出嫁後一定要將夫君放在第一位,但我覺得,為人在世,千萬不要辜負了對自己真心實意的人,次數多了,自然會心灰意冷。”燕泓接著又說。
王佩蘭沉悶的心闊然開朗,眼睛聚著淚花,點了點頭:“大哥,我明白了。”
燕泓倒是希望王佩蘭真的會明白,別讓他弟弟心灰意冷。
可是王佩蘭到底是深閨女子,要她一下子轉變過來,根本不可能。
他出了東宮後,就立即安排了人,要往忠勤伯府安插幾個人進去,好查探出忠勤伯究竟意欲何為。
他們兄弟雖不會動忠勤伯夫婦,但如果他們再動什麼手腳,那他們兄弟也不會客氣。
這一晚,燕禹去了東暖閣就寢。
這是燕禹和王佩蘭成婚後第一次分房而睡。
之前就算王佩蘭來月事,不方便伺候,燕禹也是不介意,總是要和她膩歪在一起,還硬要蓋一床被子。
兩人一分屋睡覺,沒過兩日,訊息就傳遍了宮裡宮外。
很快,忠勤伯夫人就遞了帖子,來東宮看望女兒。
她第一句不是問女兒是不是受了委屈,而是質問:“蘭兒,你是怎麼回事?不是讓你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嗎?怎麼惹得殿下生氣,還要與你分房兩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