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泓聞言,冷笑了一聲。
楚星妤聽見大哥這聲冷笑,覺得毛骨悚然,瞬間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你再怎麼修書也是無用,母后是不會讓父皇看到你這些任性的書信。”燕泓說道。
“什麼?母后不疼我了?”楚星妤委屈得很。
她就知道,只有父皇是最疼自己的!
“母后就是疼你,才會如此!”燕泓讓宮人退下,藏書閣中,僅剩他們三人。
陸霖想了想,還是決定悄悄退下。
燕泓則是阻止道:“陸兄不必迴避,這不僅是我家的事情,還是朝廷的事情。”
陸霖微笑,只能尷尬的留在一旁。
燕泓說得不假,他們黎國楚氏皇族看似風光,兵強馬壯,卻也有無數雙眼睛盯著。
楚霽風和楚墨陽是親兄弟,又各自統治著大啟和黎國,兄友弟恭,近些年兩國是互幫互助,相安無事的。
可世上的風從未停止過。
大啟和黎國不會一直相安無事。
若楚墨陽有一日駕崩了,大啟太子即位,一切就有了變數。
雖說楚墨陽還正值壯年,不該說晦氣的話,但未雨綢繆才是上上之道。
燕泓已然說道:“你不僅是父皇的女兒,更是黎國的公主,我們不是要你和親,或者做什麼表率,卻也希望你不要太過嬌蠻,讓人抓住把柄,拿來說事。”
“父皇說,我可以打橫走。”楚星妤不服,“我本就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,至於怕別人說嘴嗎?他們若是敢針對我,輕則打板子,重則人頭落地!”
燕泓氣結,心想父皇那脾性也不知道收一收,竟然讓四妹學去了。
“父皇再狂妄暴戾,也不會無緣無故就取人性命,父皇疼愛你,你就這樣回報父皇?你可知,父皇為你大開殺戒,揹負的是什麼罵名?”燕泓罵道。
楚星妤目光怔怔的,不大懂。
“公主。”陸霖嘆息,“越在高位,越要小心。如今黎國百姓安居樂業,對陛下稱讚不絕,但人性……只要發生一件小事,陛下就會遭人唾罵了。”
楚星妤不敢懟燕泓,卻敢懟陸霖:“什麼狗屁不通的道理,我父皇是千古一君,怎會遭人唾罵!”
“你真是昏了頭了!”燕泓氣得不輕,一戒尺打在楚星妤的背上。
這是從哪兒學的汙穢之言!
陸霖倒是好脾氣,繼續道:“公主有所不知,陛下是有治國之才,他同時喜好殺人,名聲極差。百姓和朝臣是怕陛下,沒幾個覺得陛下是千古一帝。”
“大膽!你竟然敢說嘴我父皇!”楚星妤瞪著他,而後又看著燕泓,“大哥,你怎能任由他胡說八道!”
燕泓坐下來,面色冰冷:“他說的是實話,你出生晚,又見慣了父皇和顏悅色的時候,你是不知道父皇暴戾時候的模樣。”
楚星妤還想反駁。
陸霖又說:“其實黎國楚氏皇族這些年的好名聲,是皇后娘娘和楚王妃一點一點掙回來的。公主,雖說投好胎也算是人的一種實力,不過你半點本事沒有,就享受著旁人辛苦掙來的一切,你不覺得害臊嗎?”
楚星妤有點心虛了,嘟囔道:“他們都是我爹孃,我……我有什麼好害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