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,原來自己一直都在傷害她。
他垂下眼眸,神色黯然。
李純寶痛罵了一頓,覺得身心舒暢了不少,而後就冷靜了下來。
她也覺得尷尬,見他遲遲不開口,只好先打破了僵局:“要麼,你去隔壁再開個房間?我有點困,想睡覺。”
燭光搖曳,屋裡有些昏暗。
燕泓終於抬頭,眼睛有點紅,說道:“我們都睡過一覺了,你為何還要趕我走?”
李純寶頭痛得很:“睡過就睡過啊,我想趕你走還不成了?”
“你為何一臉無所謂,難道除了我,你還能跟別的男人一起睡嗎?”燕泓的心簡直在滴血了。
曾經有多冷漠,今日就有多傷心。
“你以後都要娶別人了,我當然也能跟別人一起睡啊,咱們講究個男女平等好不好?”
“不行!”燕泓猛地站起身,也不管腳下的燈籠,一腳踩了過去,他緊緊抓住她的手,又強硬又憤怒的說道,“我只娶你,你也只能跟我……跟我一起睡!”
李純寶扶了扶額頭,她為什麼怕見到燕泓,不就是怕有這一幕嗎。
她想甩開他的手,卻發現他抓得很緊,自己根本甩不開。
無奈,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只娶我,是什麼意思?”李純寶直接問道。
燕泓回答道:“不納妾,只有你一個正妻啊。”
李純寶擰眉,想了想,還是瘋狂搖頭:“不行不行,我不想嫁給你,你還是去娶陳姑娘吧。”
燕泓有些急了,但地上涼,他也不管她反不反對,把人抱回了床榻上。
他隨即眯了眯眼睛,特意問道:“你怎知這燈籠是陳姑娘的?”
李純寶一噎,見他緊緊盯著自己,只好實話實說:“我瞧見你們兩在橋上了,自然知道燈籠是她的。”
燕泓恍然大悟。
原來她在附近瞧見了,所以她喝了這麼多酒,是氣惱這一點?
他方才還有些惱火,現下就是眉眼彎彎的,解釋道:“她是見我被人圍堵了,所以才會賣了燈籠給我脫身。我是瞧著這燈籠實在是好看,所以才想著拿過來給你,花了我十兩銀子呢。”
可他剛才已經踩了個稀巴爛。
李純寶瞅了他一眼,再是回想了他們在橋上的舉動,似乎真有一個給銀子的動作。
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,她撇撇嘴,還是說道:“她拿過的東西,我不要。”
燕泓順著她的意思:“好,我明日再給你買個更好看的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純寶還是趕緊堅定了自己的立場,“不用你買,我自己想要什麼,我自己能買。燕泓,你咋就聽不懂我的話呢?我們這事……就不能忘了?”
燕泓又是垮下臉,他這副模樣,讓李純寶也生了幾分畏懼。
“你如果氣惱我以前的事兒,你罵我也好,打我也好,但唯獨不能讓我忘了那晚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