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見她還是口稱兒臣,心中微嘆。
罷了罷了,還是慢慢來吧。
但王佩蘭還是壯了點膽子,問道:“父皇,母后,你們是要去看雪?可黎國常年不下雪的呀。”
她其實也很想去看看那白茫茫一片的雪景。
“阿禹沒跟你說嗎?我和陛下要回東寧探親,要明年才回來。”蘇尹月道。
王佩蘭怔住:“去東寧?明年才回?這怎麼行呢?父皇是一國之主呀!”
沒了楚霽風坐鎮,黎國豈不是要亂了?
帝王肩負天下責任,不該如此。
楚霽風蹙眉,聲音驟冷:“朕是一國之主,但養的兒子也不是殘廢。”
他給了燕禹七天假期,換了七個月的清閒,這筆買賣划算得很。
王佩蘭抿抿嘴,道:“可兒臣怕……怕太子殿下無法肩負重任。”
“你以為他只會吃嗎?放心吧,他還會幹其他的。”楚霽風不重不輕的說道。
就算燕禹無法鎮住局面,不還有個大兒子。
反正他就是要放假,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他也要放假!
王佩蘭不敢再反駁,只能說:“兒臣定會好好輔佐規勸太子殿下,讓他好好打理朝政,不會辜負父皇所託。”
蘇尹月細心得很,問:“你這是知道了朝臣彈劾你了?”
王佩蘭才想起自己今日是要來幹什麼的,立即撲通跪下來。
嬌小的身子,在微微顫抖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有錯,未能及時規勸太子殿下,未能盡好太子妃的職責,請父皇和母后責罰。”
恰在此時,後面已經有人風風火火的衝進了正殿。
正是穿著明黃太子袍的燕禹。
他顧不上給父母請安,眼裡只有自家媳婦,要先扶王佩蘭起來。
“殿下……”王佩蘭搖頭,“臣妾有錯,不能起來。”
燕禹瞬間生氣了,轉頭看著楚霽風,第一次罵自己老爹:“父皇,沒想到你是這種人,就敢欺負太子妃一個嬌弱女子嗎?你有本事就衝兒臣來,廢了兒臣啊!”
做太子,整日處理堆積如山的奏章就罷了,如今就連自家媳婦都無法護著。
他心疼死了。
要知道王佩蘭膝蓋上的淤青還沒散去呢!
楚霽風險些氣得半死:“好啊,朕養了二十年的兒子,如今為了媳婦,竟然來吼朕了!廢了你?你想得美,只要朕活著一天,你就別想不做太子!”
他寒著臉,眸子凌厲。
帝王大怒,正殿內,宮人們也驚怕得跪了一地。
燕禹心累,怎麼就套路不到父皇呢。
他撇撇嘴,認栽的想與王佩蘭一同跪下。
蘇尹月扶著額頭,阻攔道:“看見你們跪著,我就頭疼得很,能不能站起來說話?”
燕禹擔憂:“母后,你怎麼犯頭疼了?難道……難道真的是太子妃做錯事,氣到你了嗎?”
他知道母后好說話,只想著等會兒求求母后,讓他替佩蘭受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