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泓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,實際他有時候做起事來,也是很狠厲果斷。
他面色清冷,就道:“謠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?還不立即制止!”
這些謠言不能越傳越烈了,否則總會傳到寶姐姐的耳朵裡。
小福子無奈,道:“殿下,您也知道,宮裡是天底下最多人嚼舌根的地方,不是隨便就能夠制止的。”
燕泓起身,眼中透著凌厲的光芒。
無論是寶姐姐,還是弟弟,都是他的逆鱗,不可觸碰!
更何況,此次還說寶姐姐與旁人有肌膚之親這些過分的話!
小福子根本勸不住,燕泓就出了門。
他先去鍾月宮找母后。
宮內的事情,大部分還是在蘇尹月的管轄之中。
除了重大節日活動之外,蘇尹月的穿著打扮都是素淨的,春日裡,也只多加了一件繡暗紋的外袍,墮馬髻上只插著一支玉質溫潤的羊脂玉簪子。
她正在翻閱給新編的教材,這都是她親手編撰的。
看見燕泓氣勢洶洶的走來,又聽了他怒氣衝衝的稟報,她微微挑眉,就說:“看樣子,你是為了純寶來的。”
燕泓一噎,隨後說道:“我也是為了弟弟,不過女子的名節何其重要,所以我才懇請母后當即徹查此事,不要再讓此事發酵下去。”
“不礙事,其實純寶向來懶得理會這些流言蜚語。”蘇尹月使了心機,故意這樣說道。
她繼續低頭看書,這可是微微惹惱了燕泓。
“母后!”燕泓驚喊,“純寶可是你的徒兒,一直盡心盡力替父皇,替黎國做事,你怎能不管不顧她的名節!”
一旁的寶若看不下去了,想要替蘇尹月說話。
蘇尹月微微抬手,攔住了寶若。
她直視著燕泓,道:“你就這麼相信純寶,相信他們沒有做任何逾矩的事情?”
“不管純寶有沒有做,我們都不能讓那些話繼續流傳。”燕泓正色說道,一副護犢子的樣子。
蘇尹月不由得笑了笑,心中已經明瞭。
她讓寶若拿出自己的令牌,道:“那此事就交給你去查清楚吧,要怎麼處置也是你說了算。”
燕泓接過鳳令,一時揣摩不透母后的意思。
不過太陽都快下山了,他耽誤不得,謝了恩就匆匆忙忙離開了。
蘇尹月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,目光清然:“去,你讓成肅不必再查,全權交給大殿下即可。”
寶若應了一聲,出去讓宮女傳話。
回來後,寶若還是百思不得其解:“娘娘,您這會讓大殿下誤會,影響母子感情的,您明明就在意李姑娘的名聲啊。”
這不,聽到那些難聽的話,就立即讓成肅去查了。
“我這個兒子,把自己的心思埋得太深了。”蘇尹月慢慢說道,“只是試探,無妨。”
“試探?試探什麼?”
“你沒看出來,他看似是替阿禹氣憤,實際是為了純寶而來的嗎?嘖嘖,他這些年性子太沉穩,平日連話都不跟純寶多說一句,我還以為他對純寶沒心思了呢。”蘇尹月說道。
寶若怔住。
她也是看著燕泓長大的,以前自然也看出燕泓的小心思。
以為是年幼時的懵懂青梅竹馬之情,哪曾想燕泓心裡一直有李純寶的一席之地。
“誒?這不是亂套了嗎?二殿下先前不也是向陛下求個恩典,想要迎娶李姑娘嗎?”寶若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