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後,楚霽風自然要去內閣處理政務,燕禹破天荒的跟了過去。
楚霽風只是淡淡看了他幾眼,並沒有因為他平日的懶惰,而專門給他輕活幹, 反而是燕禹平日干什麼,他就幹什麼。
胡銘一開始還擔驚受怕,生怕燕禹批閱錯了奏章,特意在旁看了又看。
沒想到,燕禹那一手字寫得不錯,連決策也是不差。
若是一些頗為重要的朝政,眾人議論之時,他也能提一二意見,而且有些靈活變通,倒是令他們有些驚訝欣喜。
若是以往,燕禹不到一個時辰就會偷懶去了,可今日他尤為坐得住。
面色沉靜,腰桿挺直,乍眼看去,還真有帝王之風。
兵部尚書低聲說:“現下看來,二殿下倒也是不差啊,也是可造之材啊。”
“是呀是呀,不比大殿下遜色呢。”
“那立太子之事,還要不要再討論一二?”
畢竟是關係到江山社稷的大事,自然要謹慎。
那幾個重臣在私底下嘰嘰歪歪,各有心思。
楚霽風抿了一口茶,自然將這些聽了個仔細。
那些大臣就是這樣,倒不是說不想國家朝堂安穩,而是他們都有自己的私心,都有自己的盤算。
有時候勢力間的相爭,群臣能撈到更多的油水。
離開了內閣,楚霽風和燕禹便要去鍾月宮。
“父皇,今日兒臣表現如何?”燕禹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,自然是有話直問。
“不錯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燕禹不由得咧嘴一笑,還是高興的。
楚霽風側眸看他,說道:“你們兄弟兩,一個是想著寵愛弟弟,讓弟弟做喜歡的事情。另一個則是不想去與哥哥爭奪,寧願表現得平庸,朕也不知道說你們兄友弟恭,還是愚笨才是。”
兒子多就是麻煩。
怎麼就不能多兩個女兒。
燕禹一怔,沒想到自己多年以來的心思被父皇看穿了,薑還是老的辣啊。
他低下頭,慢聲說道:“我的確是比不上哥哥,我倒也不是讓,哥哥是嫡長子, 由他繼承皇位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但是那幫臣子有時候就愛鬧事,我怕他們拿我來當槍使,倒不如一開始就平平庸庸,斷了他們的念想。只是……只是沒想到,會害得哥哥累得病倒。”
所以他才一改態度,想要替哥哥分擔一些。
楚霽風則說:“你倒也不用如此隱藏自己,你既然是皇家殿下,又是阿泓的弟弟,你還是得承擔自己該承擔的。”
“兒臣明白了。”燕禹凝重的點點頭,“只是兒臣有一事想求父皇。”
“說。”
“哥哥和兒臣一樣,都是想做主自己的婚事……”燕禹說到這裡,聲音就低了下去,小心翼翼的看著楚霽風。
楚霽風略微沉吟。
近些年來,兒子大了,他倒是看不穿兒子的心思了,也不知道大兒子現在是什麼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