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冷冷的撇了她一眼,道:“就你?一個還沒長全的小屁孩?”
李純寶翻了個白眼,無奈說道:“就算是小屁孩,你也懂點禮貌好不啦。”
楚霽風坐下來,除了身上有些風塵僕僕的氣息,倒是臉不紅,氣不喘,並沒有趕了一宿路的疲倦模樣。
“我在路上已經瞭解了情況。”楚霽風說著,“既然打草驚蛇了,為何還要留下?”
李純寶微微沉默,而後才抬起眸子:“因為我想看看,還有沒有人在暗中盯著我。”
“那如何?”
“似乎是有。”李純寶說道,“那位羅掌櫃,太過刻意,她應該是真把我當成了七歲小孩吧。”
她把剛才的事情一說。
楚霽風聽罷,眸光還是微微閃動。
“看來我這一趟不算白來。”他勾了勾嘴角,“先前還在推測,還是敵國的暗探,現在看來又未必是,這些人是衝著你來的,又或者是,衝著你那個母親來的。”
李純寶面色有點陰沉,“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來歷了,其實我真的不在意這具身體的母親是何來歷,但我就不想自己處於被動狀態。”
楚霽風撫了撫衣袍褶子,慢聲說:“這不難,將其一舉殲滅,你以後不就有安穩覺睡了?”
聽到這兒,李純寶立即揚了揚眉頭,高興說道:“多謝陛下!陛下最好了!”
“你可知道,泓兒見你外出視察,暗暗哭了一個時辰?”楚霽風忽然說道。
“什麼?”李純寶先是不由得笑起來,而後,便覺得有點心酸,這小屁孩,這有什麼好哭的。
楚霽風定定看著她,再說:“你打算在這兒成家生子嗎?”
“我?”李純寶認真想了想,才說道,“不行啊,我得幫陛下實現宏圖大業,為國為民啊,怎麼能被小情小愛給拘束了呢。”
最重要的是,她要是找同年紀的吧,自己心理年齡又比他大。要是找心理年齡同等吧,又是個糟老頭子,她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好好過呢。
楚霽風一噎,覺得是自己搬石頭砸了兒子的腳。
也罷,誰叫自己兒子喜歡的不是個普通姑娘。
他再叮囑了兩句,便再從窗戶離開。
李純寶定神想了想,總算有點安心,睏意襲來,就一覺睡到了中午。
剛醒來,羅寧就親自來找李純寶道謝,還帶來了自己親手做的飯菜。
李純寶看了看她的臉色,說道:“你昨天剛剛心臟……剛剛不舒服,不該那麼快就下床走動,更不應該去做飯什麼的。”
羅寧溫婉笑了笑:“這麼多年了,也是習慣了,不算是什麼大事。”
她擺好了飯菜,招呼著李純寶趕緊坐下來吃。
盛了一碗湯,端到李純寶跟前,笑著說:“昨晚是多虧了小姑娘,我才能撿回一條命,粗茶淡飯,還望姑娘不要介意。”
“怎麼會呢。”李純寶說道,“你也快坐下吃吧,我一個人哪能吃得完呢。”
羅寧含笑點點頭。
吃了幾口後,李純寶忽然抬眸看著羅寧,似是猶豫過後,才緩緩說道:“羅掌櫃,其實,我娘有一支簪子,跟你的差不多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