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好事想要獎賞是沒錯的,可是三番兩次提及,只會讓人覺得目的不純。
相反,他寶姐姐在醫館忙活,好幾天都沒歇息過呢, 他寶姐姐掛在嘴上說了嗎?
一比較,就有了高低。
燕泓還算是隱藏得住,只是微微頷首:“父皇已經知曉了,以後定會好好嘉獎徐姑娘呢。”
徐夫人樂開了花,臉上掛著笑意,忙的點點頭:“是,陛下英明。”
她是想讓女兒跟燕泓多說幾句話的,畢竟出了災情,宮裡的學堂都不開課了,他們兩平日都沒什麼機會見面。
但是燕泓隨即就說:“我還要趕著去國營醫館,徐夫人請便吧。”
徐夫人一愣,但邱承和成肅兩尊黑臉門神堵在前頭,她不敢再多說什麼。
徐玉卿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,國營醫館?聽說李純寶在那邊救治災民呢。
她心中頓時生出了一陣無名之火,好個出身低微的農家女,竟然學著她做善事!
這明明是她先開始救災的,可大殿下偏偏就高看李純寶,根本沒在意過她的功勞。
“大殿下,我可不可以跟著去看看?也正好可以學學呢。”徐玉卿忽的說道。
燕禹則是說了:“你去幹什麼?你又不會醫術,這不是添亂嘛!”
但是說完之後,燕禹就有點後悔了,說起來,哥哥 似乎也不大懂醫術呢。
徐玉卿已經升級了段位,就說:“之前我不知道原委,說話傷害了李姑娘,今日若是能過去,就正好給她道歉。”
燕泓面色一緩,語氣也平和了不少:“那你跟著吧,我們也就是去給寶姐姐送點吃的。”
徐玉卿高興不已,忙到在後頭跟著。
國營醫館就在前頭不遠,拐個彎就到了,徐玉卿不用費什麼腳程。
醫館裡經過整肅,除了正在看診的病人,就只有住院的重症病人,病症輕點點,都被要求回家了。
儘管如此,醫館裡還是人滿為患。
李純寶怕交叉感染,消毒水用得很足,所以空氣裡就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燕泓和燕禹先前受過傷,都聞過消毒水的味道,他們已經習慣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反倒是徐玉卿,猛然聞到那麼刺鼻的味道,就趕緊用帕子捂住了鼻子,道:“這什麼味道啊,也太難聞了。”
兄弟兩回頭看了眼徐玉卿,倒沒有說責備的話,只是眼神又冷了幾分。
燕泓淡聲說道:“徐姑娘,你要是不習慣,不如先離開吧。”
徐玉卿悚然一驚,趕緊把帕子收了起來,白嫩嫩的臉蛋堆著笑意,“我只是一時不習慣,我沒事的。”
這裡病患不少,有些人衣不蔽體,非常狼狽,更有的人面色蠟黃,看上去像是將死之人,正奄奄一息在死亡的邊緣掙扎著。
她自然是可憐他們,但心思一動,就吩咐隨行丫鬟,掏出點碎銀子,分派給那些可憐的病患。
丫鬟拿著錢袋子,一個個分派下去。
災民看見銀子,雙眼明亮, 頓時來了力氣,嘴裡感謝著徐玉晴是真人菩薩,善心得很。
徐玉卿就是想要燕泓兄弟面前顯擺,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善良。
誰知道後續就控制不住了,有災民聽見有銀子派發,就湧了過來叫著要銀子。
徐家丫鬟是大戶人家的丫鬟,看見一隻只髒手伸過來,有的還長著囊腫紅泡,她頓時嚇得驚叫一聲,把錢袋子甩了出去,碎銀子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