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察部有監察百官的,但也能彈劾帝王,他們紛紛上奏,讓楚霽風減少殺戮,放生祭祀,以免江山社稷不穩。
蘇尹月才生產了不足半月,楚霽風還在煩惱女兒該取什麼名字,朝堂上又遞來這麼多摺子,他忍不住發了好大的脾氣。
責罵聲不小,驚到了偏殿裡的孩子,嚇得哇哇大哭。
楚霽風瞪了眼中書令,隨即趕緊去了偏殿。
奶孃抱著小公主哄著,瞧見楚霽風來了,躬身行禮。
“給朕吧。”楚霽風一得空,總是愛抱自己的女兒,已經非常熟練。
小公主也愛她這位父皇,臂膀寬大,一被他抱著,立即不哭了。
楚霽風煩躁的心情瞬間被撫平,溫柔笑了笑,“不怕,父皇不是在兇你,不用怕哈。”
等把小公主哄睡了,奶孃要來接過去,楚霽風還是不願意。
李純寶看在眼裡,替小殿下鳴不平:“你太偏心了吧,小殿下出生到現在,你只抱過三次,這小公主……你就每日都抱著, 你就不怕小殿下以後會心裡不平衡,心靈受創嗎?”
“他要是有本事變成女孩子,朕自會疼著他,可惜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這是什麼歪理!
李純寶知道多說無謂,楚霽風擺明了就是偏心。
也對,兒子有三個,女兒只有一個,當然是疼女兒了。
朝中的事一時半會還不能解決,楚霽風還是照常去陪蘇尹月用膳,只不過蘇尹月吃的是清淡的月子餐。
剛吃飽,蘇尹月就招招手,讓寶若拿出了水利工程圖,說道:“我和純寶仔細研究過黎都附近的地形,我們討論研究過,畫了一份外行的水利圖,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?”
楚霽風當即沉下臉,道:“是誰那麼多嘴告訴你的?你還未出月子,怎能如此勞累?”
說著,他就瞪著李純寶。
他早已特意叮囑過,宮人自然是不敢多說什麼,就李純寶向來不怎麼將他的話放在眼裡而已。
蘇尹月臉上卻沒有一絲疲倦,道:“我每天吃好喝好睡好,沒什麼好勞累的。此事用不著旁人說給我聽,我曾在明州呆了幾年,知道這邊的氣候特性,每年這個時候,就會刮颱風有水災。”
“你應該好好休養,此事我能處理好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“我是你的妻子,也是一國之後了,我也有自己的責任啊。”蘇尹月正色說道,“莫非你是嫌我多事,管了不該管的事情?”
有很多老頑固都覺得,後宮女子不該攝政,她也不知道楚霽風的心思有沒有變。
楚霽風握住了她的柔荑,目光灼灼:“就算你要了我這皇位,我也不會多說半句,我只是想你好好養著,沒其他意思。”
“可是外頭水災嚴重,我也沒法好好養啊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聽說還有人說小殿下和小公主是災星,所以才會招來水災,我實在是生氣呢。”
古人就是迷信,一有點天災,就會找人背鍋。
她的一雙兒女恰恰就是撞在這個風口上,被人如此詆譭,她怎能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