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玉卿聲音清脆:“她堂姐夫病重,堂姐找她借點銀子,她竟然不肯,還出言羞辱堂姐的婆婆,這不是冷漠自私、目無尊長嗎?”
燕泓和燕禹兄弟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沒有過多震驚,顯然是心中有數了。
他們可是見識過李家人是如此無恥的,徐玉卿口中的那個堂姐,應該就是李純寶大伯的女兒,都是李家人,還能好到哪裡去。
李純寶既然不肯給,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。
燕禹也不急,繼續問:“除此之外呢?還有嗎?”
徐玉卿見狀,心中一喜。
她來宮中伴讀多日,經常聽見他們兄弟說起李純寶這號人,她豈會不妒忌。
父親說了,她能被挑選進宮伴讀,是陛下相中了她,日後大有可能成為皇子妃,甚至是太子妃的。
她家中的後院明爭暗鬥不少,她小小年紀自然耳濡目染,王佩蘭哪裡是自己的對手,那個李純寶才是自己最大的勁敵啊!
“最後那堂姐婆婆沒法子了,便將那位堂姐賣給了李純寶,以此來換取救命錢,誰知,她竟然也應了。”徐玉卿清了清嗓子,“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她何至於如此無情?殿下,依我看,她才該來學堂裡讀讀書,好學會尊敬長輩、善待親人的道理。”
燕泓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白了她一眼:“閉嘴吧,太傅來了。”
他的寶姐姐是仙女下凡來體驗生活的,哪需要讀書學道理?她愛幹什麼就幹什麼。
燕禹曾經被人冤枉過,也是自己的親堂哥,他對血緣親人什麼的是一點都不感冒。
他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,才冷幽幽的說道:“親人有時候也如豺狼一樣歹毒,善待不見得會有回報。 還有,你也在學堂裡讀了好幾天的書了,你在別人背後嚼舌根又算什麼?”
他就不一樣了,他知道得人恩果千年記這個道理,李純寶曾經幫過他,他勢必是堅定不移站在李純寶那一邊,要拼命維護她!
徐玉卿一噎,還想要說什麼,但梁太傅已經進了屋子。
她心裡有點小怨氣,撇撇嘴,還是回位子上坐好了。
王佩蘭在練字,瞧見她回來了,好言相勸:“徐姐姐,兩位殿下可看重那位李姐姐了,你別再說這些話啦。”
徐玉卿看著她,擰眉道:“王佩蘭,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進宮伴讀?”
“啊?” 王佩蘭眨了眨眼睛,顯然是不大清楚的,“難道我們不是來讀書的嗎?”
她在家只能學千字文或者是女則之類的書籍,母親說了,進宮來了,就能多學一些其他的了,是一件好事情,所以她就用心學習了。
果然,一段日子下來,她發現在宮裡上課是有趣多了,其實那兩位殿下也是很好的,大殿下只是在表面上有點兇。
徐玉卿瞪了瞪她,覺得王佩蘭缺了根筋,竟然不知道她們進宮伴讀是因為什麼!
不過轉念一想,徐玉卿算是明白為什麼了。
王家是有爵位的,有富貴有權勢,就算女兒無法中選,家世還是在的。
可她不一樣的。
父親是個五品官,家世根基淺。
父親說了,若不是朝中大臣沒幾個適齡的姑娘,也不輪到她進宮。
既然機會難得,就要好好珍惜,她一定要出人頭地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