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怕工匠不明白圖紙的意思,便每日都過去看一看,教會了他們,以後再按照這些要求建造醫館,他們就心中有數,自己就不用花費太多時間教導了。
只是這日,太陽正好,有一個妙玲女子在醫館外徘徊了一陣子,終於跑了進來。
“春寶!”妙齡女子喊了一聲,眉眼彎彎的,“果真是你!”
李純寶聞聲回頭,稍稍一愣,險些認不出這是原主的堂姐,也就是李大壯的大女兒,名叫李春麗。
有原主的感情作祟,李純寶對李春麗還是有幾分親切感的,就說:“春麗姐姐?你怎麼在這兒?你還好嗎?”
李大壯把女兒賣給一戶人家做媳婦,那戶人家的兒子患有不治之症,虛弱不堪,李春麗嫁進門,就等於是守活寡了。
以前李春麗還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姑娘,這才兩年不到,人彷彿老了好幾歲,眼角嘴角都有了細紋,眼睛無神,顯然是在夫家的日子不好過。
也對,李春麗不算是嫁進門的,是人家花了五兩銀子買進門的,能有什麼好的待遇。
李春麗眼睛溼潤,忙的點點頭,感動又欣喜的抓住李純寶的手:“阿爹說你死了,我就不信,還偷偷去寺廟裡為你燒香祈福,果然,你安好無事,還得了皇后娘娘的重視,出人頭地了。”
李純寶相信李春麗前半句是真的,但後半句……
顯然是知道了什麼,所以才特意提起。
李純寶裝著不懂的樣子,嘿嘿笑了:“哪有,春麗姐姐過得還好嗎?你怎麼在黎都啊?”
李春麗求人的話就說不出口了,只好答道:“我……我相公身子不好,我和婆婆便帶他來黎都找大夫了,我過得還好。”
李純寶微笑著點點頭:“那便好,春麗姐姐,我還有事忙,我們改日再聊吧。”
李春麗見她想要離開,一下子急了,忙的拽住了李純寶。
聽說李純寶住在金碧輝煌的皇宮裡,要是此次李純寶離開了,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人呢。
“春寶!”李春麗也不要什麼臉面了,直接說道,“阿爹阿孃他們還在牢裡關著,你能不能別如此狠心?我求你放過他們吧。”
李純寶面色一沉,李春麗是為了這事來的。
她斂去了笑容,小小年紀氣場倒是不小:“他們阻攔御駕,沒被砍頭已經是開恩了 。”
“可你不是得皇后娘娘重視嗎?只要你說一句話,皇后娘娘定會網開一面,放過他們。”李春麗擰著眉頭,“春寶,你也是姓李的,是李家人,這是跟你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啊,你如此忘本,就不怕天打雷劈嗎?”
李純寶算是服了,果然是一家子人,說的話都差不多是一個樣。
只不過李春麗說話溫和了幾分,沒有罵人的語氣,只是道德綁架罷了。
她解釋道:“他們已經把我賣了,現在我跟李家人沒什麼關係。春麗姐姐,說實話,你在李家時,洗衣做飯都是你做,砍柴種菜也是你做,他們只當你是勞動力,哪裡有當你是親人?現在他們被關了,你還管他們幹什麼?”
李春麗愕然,隨即有些氣惱:“你也太大逆不道了!那是我爹孃,我怎能不管他們!”
“爹孃?還不是把你賣了?”李純寶冷冷嘲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