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陽有些不悅,道:“你這小丫頭……朕此次若是不追究,豈不是讓皇后和慕家都以為,能拿龍胎來做免死金牌?”
“那不是娘娘一人的孩子,還是皇上的孩子啊,皇上何必株連呢?娘娘又不知情,她是無辜的呀。”李純寶正色說道。
楚墨陽心有動搖。
他抿了抿嘴唇,的確是心有不忍,稍稍消氣後,最後才說:“你自首,也沒傷及到大哥大嫂,朕可網開一面。看在皇后母子的份上,你今日就辭官吧,算是朕給你最後的一點顏面。”
慕安志徹底鬆了口氣,頹敗的跪在地上,謝主隆恩。
慕晴織眼淚滿臉,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結果,顫聲道:“臣妾,謝皇上恩典。”
楚墨陽看著慕晴織虛弱的模樣,本想上前攙扶,還是忍住。
他不能對慕晴織太過寵愛,一切要有度,他今日所為已經有些違背初心了。
青然親自送李純寶離開鳳凰殿,路上再三感謝。
隨即還將裝好的燕窩給了李純寶,道:“娘娘記住你的恩呢,等過些日子,娘娘再挑些好東西給你送去。”
今日多虧了李純寶幾句話,才讓楚霽風沒有追究,也讓皇上沒有狠下心。
“不用了,只是幾句話罷了。”李純寶說道,她拿著燕窩已經很歡喜。
她沒有說出口,其實她這麼賣力,是不想便宜了楚錚這個小混蛋。
要是慕晴織倒臺,沒了嫡子,那楚錚這個皇長子日後豈不是順風順水,得意得很?
她穿越到這裡也有些日子了,自然學到了一些。
青然哪知道李純寶是這樣的心思,還以為她不圖回報的好孩子,當即又摘下了腰間的小玉佩,非要塞給她。
李純寶推脫不了,只好收下。
青然把人送到了宮門口,楚府的馬車還在,顯然是在等李純寶。
李純寶跟青然道別,快步走了過去。
一上馬車,她就感受到楚霽風冰冷的目光向自己投來。
打了個寒顫,李純寶乾笑一聲:“國主也想要一點燕窩嗎?”
“這點燕窩還入不了我的眼,就點燕窩就將你收買了?”楚霽風冷哼,“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?”
“自然是跟師傅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呀。”李純寶理所當然的說道,“我是看見師傅不忍心,所以才替師傅說幾句的。”
楚霽風寒著臉,這會兒連蘇尹月都不大想搭理了,別過頭說道:“這些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,我已經沒了什麼耐性,月兒,我們就該斬草除根,以後才有平靜的日子過。”
“斬草除根並不能換來平靜的日子。”蘇尹月纏著他的手,“只會換來更多的仇恨和猜忌提防,既然你已經決定不再踏足大啟,那以後就河水不犯井水啦,我們趕緊啟程回黎國就是了。”
楚霽風面色有所緩和,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,輕聲道:“我見慣了刀光血影,陰謀詭計,我是怕你……”
直到今日,他還是怕蘇尹月嫌棄自己。
怕蘇尹月厭惡過這種日子,厭惡跟他在一起。
“我有什麼好怕的,頂多就是費神一些罷了。”蘇尹月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