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發了瘋的蘇煙語也是一下子安靜下來,大氣也不敢喘。
楚霽風瞥了她一眼,冷冷說道:“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,敢來這兒大吵大鬧?”
他是讓蘇尹月好好歇息的,可她聽到了嬰兒的哭聲,根本定不下心緒,硬要出來看看。
蘇煙語看了眼懷中的嬰孩,心裡原本的恐懼一下子消散。
她咬咬牙,怒道:“蘇尹月害了我的兒子,我自然要來討個公道!”
百姓譁然一聲,都盯著蘇尹月看。
蘇尹月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,有些豐腴,如此模樣,更是令人不齒。
她自個兒都懷著孩子,怎麼就如此歹毒害別的孩子?
蘇尹月這話可就不愛聽了,上前一步,怒道:“我何時害過你的兒子?!你話可要說清楚點!現在剛好是冰雪融化的時候,天氣冷得很,你就這樣抱著還未足月的孩子在這兒吹風?孩子如此脆弱,如何能受得了?!到底誰才是害孩子的人?!”
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快有胎動了,哪裡看得了這些事情。
百姓聽了蘇尹月的話,覺得又有點道理,就做起了牆頭草,反過來指責蘇煙語了。
蘇煙語知道楚霽風回來了,也敢過來鬧事,可見她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她並不在乎百姓的議論指責,又是哭喊著:“若不是你,我如何會抱著孩子來受苦受罪!”
孩子已經哭啞了聲,就算是在人聲鼎沸的街上,也是遮掩不住。
蘇尹月實在是心疼,就說:“我從未害過你的孩子,你別含血噴人了,你若有證據,就去報官。若是沒有,就趕緊抱著孩子回去,別再讓孩子凍著了!”
蘇煙語嗚咽一聲:“我如何還能回去?這孩子……這孩子被你所害,生來不祥,我家老爺已經將我們趕出來了!我們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!”
婢女海棠也跟著在旁邊哭,非常悽苦。
楚霽風可不是什麼善心之人,蘇煙語不僅打擾了蘇尹月歇息,還多次出言汙衊,早已碰觸到他的底線。
他冷著臉,便是想讓人把她們趕走。
蘇尹月伸手握住楚霽風的手,讓他緩一緩,她另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肚子,道:“孩子好像動了一下。”
“什麼?”楚霽風不由得歡喜了一下,他看著蘇尹月的肚子,她的肚子還不足五月呢,竟然有了胎動?
這是好徵兆,他哪裡有不歡喜的。
“可能是孩子嚎哭的原因。”蘇尹月嘆息了一聲,到底是無法做到袖手旁觀,她抬眸盯著蘇煙語,“蘇煙語,你孩兒究竟是怎麼了?你想清楚再回答,你若再汙衊我一句,我不會管你孩兒的生死。”
蘇煙語怔了怔,抿了抿嘴唇。
她看了眼襁褓中的嬰孩,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,她最終還是折服:“他……他的手指……”
然而她泣不成聲,根本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蘇尹月實在是忍不住了,便上前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