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了是以前,蘇尹月可能還能勉強下嚥,現在她是孕婦,嘴巴就更加挑剔了,若是肉類沒處理好羶味,孕婦一聞到怎會不吐呢。
楚霽風陰冷著臉,他想想就明白了,肯定是廚房的人知道了蘇尹月懷孕,所以不敢煮太重味的菜,免得蘇尹月吃了有何問題,自己就得擔上責任。
“桑玉,你去監督廚房,讓他們再坐一席過來。”楚霽風吩咐道。
桑玉剛應下來,李純寶就在旁邊說道:“我也去,我指揮他們給師傅做幾個小菜吧。”
楚霽風揚了揚眉頭:“你?”
“是呀。”李純寶挺了挺胸口,“我廚藝也是不差的,你等會就能見識到了。”
桑玉想著李純寶才六歲,能有什麼廚藝,但見兩位主子都沒有反對,她只好帶同李純寶一起去了。
這桌飯菜撤下去了,蘇尹月總算好受了許多。
丫鬟拿來了一些榛子酥,先讓蘇尹月墊墊肚子。
就在此時,寶淳就來了通傳,說秦燁帶著秦暮道歉來了。
楚霽風顯然還沒訊息,別過頭,道:“他來就來,還帶秦暮來做什麼?”
寶淳面色有點尷尬,因為她是秦家的舊僕,到底是有點感情的。
她無可奈何,只能替舊主所說話:“國主,秦五姑娘非常愧疚後悔,求國主給她一個請罪的機會吧。”
“我能見秦燁,但不想見她。”楚霽風陰冷冷說著,“你若是還替舊主說話,倒不如直接回去秦家,不必留在這裡了。”
寶淳頓時不敢吱聲,她是能回秦家,不過她在蘇尹月身邊伺候慣了,自然是想留著的。
蘇尹月握住了楚霽風的手,暖暖的,說道:“我沒出什麼事,你就別太怪暮兒了,好嗎?說到底,是慕容澈利用了她。”
“她能讓慕容澈鑽了空子,利用上她,這就是她的錯。”楚霽風說話毫不留情,“你別管這件事,我有分寸。我就算再生氣,也不會太影響和秦燁之間的關係,你放心吧。”
“我自然不擔心這點,我是怕暮兒會因此一蹶不振,一直責怪自己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之前國公府冤枉了她,她肯定是有點抑鬱症了,你這樣只會加重她的病情。”
“你……”楚霽風看著蘇尹月半響,最終是敗陣下來,“罷了,也幸虧你沒事,不然我是懶得管她有沒有病。”
他起身要去偏廳,蘇尹月也要跟著。
楚霽風哼了哼:“你是越發不聽話了,天兒涼,你就不能留在屋裡等吃的嗎?”
“我只是懷孕,身體很健康,你不用這麼戰戰兢兢的。”蘇尹月翻了個白眼,“我懷泓兒他們的時候,都沒這麼嬌氣呢。”
“就是因為你懷他們的時候太艱難了,我才不想你再經歷一次,此次我要好好護著你。”楚霽風認真說道。
蘇尹月聞言,心裡一暖,像是在這冰冷的秋日裡喝了一碗熱騰騰的湯,五臟六腑都是暖暖的。
她笑了笑,親暱又自然的挽著他的手,道:“你真不用擔心,太過嬌氣不是什麼好事,不然到時候生產的時候我可就沒力氣了。”
楚霽風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,神色凝重了起來,順道反思了一下自己,很明顯,他是關切則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