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面容冷峻,說道:“你才見過他兩次,這就為他說話了?”
秦暮垂眸,低聲道:“國主不是我,又怎會明白我這些年的難處。”
“我記得你以前是個開朗的姑娘。”楚霽風說著,耐著性子,“你有好的家世,好的樣貌,不至於覺得自己只配嫁給一個心腸歹毒的老男人吧?”
秦暮愣了愣,沒想到楚霽風會如此誇讚自己。
在她印象裡,楚霽風只會對蘇姐姐才會和顏悅色。
“我……”秦暮抿抿嘴,“我已經過二十了,不好再尋好的人家了。”
“不好找又如何?你是真想要嫁人,還是不想面對別人的閒言碎語?你家人一心護著你,都不怕別人戳脊梁骨,你反倒先怕起來了?人生在世,你就只想著嫁人?”楚霽風說道。
秦暮又是怔住,下意識抓緊鐲子。
她現在問問自己真正的內心,那都是在說,她並不是真想要嫁人,真的喜歡慕容澈,而是想著遠離這個是非之地,到一個無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生活。
她只是想借著慕容澈,僅此而已。
秦暮想開了,眼睛也清明瞭起來,她福了福身子:“我明白了,多謝國主今日跟我說的這一番話。”
楚霽風嗯哼了一聲,見秦暮明白了過來,這也算是不浪費他的口水吧。
秦暮心胸開闊起來,看見新郎官把新娘接了,就跟著去正堂。
新人要拜堂敬茶,坐在首位的自然是楚霽風夫婦。
蘇尹月今日高興,穿著芙蓉色的蜀錦羅裙,裙角點綴著精巧的繡芙蓉花,腕間戴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翡翠玉鐲,髮髻亦是同樣的翡翠髮飾,並不老氣,但也有種低調的奢華,沒有搶過兩位新娘子的風頭。
常無影給楚霽風敬茶,險些要發表一大篇感言,最後還是楚霽風冷冷的打住:“好了,就你敬茶,別人不用敬茶?”
常無影憨憨一笑,趕緊給東明宇讓了位置。
東明宇則是內斂許多,不過他對蘇尹月真的是心懷感激,若不是蘇尹月懷疑事兒有詐,查清楚事實,恐怕他今日都沒法成親,而是被打斷雙腿,丟到了野外自生自滅。
拜了堂,敬了茶,自然是要鬧洞房,正堂的人一下子散了許多。
一個時辰後才是酒席,蘇尹月累了一上午,這會兒已經疲倦得很,就回去小憩一會。
楚霽風沒什麼做的,看見兩個兒子又想湊熱鬧,便閒著無事訓斥了他們一番。
燕禹不敢吱聲,無論楚霽風說什麼,他都是不住的點頭,認真承認錯誤,至於改不改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燕泓則是不服,嘟囔了一句:“爹爹,今日是常叔叔和桑玉姐姐大喜的日子,我們只是想跟著熱鬧熱鬧,高興高興,為什麼爹爹這也不許,那也不許?爹爹自己不愛湊熱鬧,為什麼也要我們不要湊熱鬧?難道爹爹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嗎?”
聽見兒子講道理,跟自己表示抗議,楚霽風對著燕泓的面色倒是緩了緩。
這個大兒子還是有幾分聰慧的,有他以前的幾分樣子。
“你們是好了傷疤忘了疼?不知道自己身份特殊?”楚霽風語重心長的說道,“儘管我派了人跟著你們,但今日人多混亂,總有疏忽的時候,難道你們非要再次出事,讓你們孃親擔憂傷心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