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陽沉吟半響,而後看了眼袁哲,說道:“是大哥讓你遲些告訴朕這些的吧?”
袁哲驚恐,立即跪了下來,拱手說道:“臣,該死!”
他是大啟的臣子,赤龍司還是皇帝的爪牙,而如今他卻聽了舊主的命令。
“起來吧。”楚墨陽倒是沒生氣,他眸光淡淡的,看不起喜怒,“朕明白大哥的意思,他只是不想讓朕為難。”
作為一個皇帝,手底下的人不是一心一意的效忠自己,他是該生氣懲處的。
然而,那人是楚霽風,是他的親大哥,他曾經還想將這大啟天下歸還給大哥,又怎會心有怨憤呢。
不過陳家做出刺殺、謀害燕禹的事兒,就算那對父女死了,楚墨陽還是想清算這一筆賬。
袁哲趕緊說道:“皇上,黎國主的意思是,那兩個主謀死了就當做一筆勾銷,不必再增添殺戮。淑妃是大皇子的生母,皇上還是要顧及大皇子的以後啊。”
楚墨陽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。
是了,到底是自己的骨肉,楚墨陽也不想楚錚有個罪人的生母。
既然大哥已經給他料理了,他便不追究了,但先前給淑妃擬好的諡號,他下令撤回,還讓子孫後代不能再給陳淑妃追封。雖然陳淑妃沒有淪為罪人身份,但作為皇子生母卻沒有追封諡號,緊接著楚墨陽又寬恕了宮女梨兒,放其出宮,已經算是打了陳淑妃一個大大的巴掌。
……
快要入冬,桑玉的傷勢見好,蘇尹月就趕緊操辦婚事,免得再耽擱下去。
婚事定在十月二十八,因為是家奴的婚事,雖風光大辦,卻沒有宴請多少人,也就親近的那幾家罷了。
秦家人都來了,只是秦暮悶悶不樂,手腕上的玉鐲子還是沒有摘下。
還有丞相夫人也帶著顧梓柔前來祝賀,這讓東明宇和常無影倍感榮幸,但他們知道,人家這是看在主子的份上才來的。
蘇尹月作為操辦婚禮的主人家,自然是忙碌得很,這邊去看看桑玉和翠蔓可有裝扮好,那邊又去看兩位新郎官來迎親了沒。
燕泓和燕禹第一次參加婚宴,看見如此熱鬧,也是非常高興,跟著人堵在門口,不讓新郎官進門。
楚霽風看著,不由得蹙了蹙眉頭。
幸好在這之前,邱承和成肅都趕了回來,他只要吩咐一聲,這兩人就去把自己兒子給拎回來,完全不用自己動手。
“國主。”
楚霽風正想去教訓教訓兒子別搗蛋,就被人喊了一聲,攔住了去路。
是秦暮。
她目光有點哀怨和憤怒,只是對上楚霽風的眼眸,什麼情緒都不敢表露。
“有話快說。”楚霽風看在秦燁的份上,給了秦暮說話的機會。
秦暮咬咬牙,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,才鼓起勇氣說道:“四哥說,慕容公子是害了禹兒的人,這是不是誤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