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帶著李純寶先走一步,太液池那邊圍了不少人,不過她一眼就看到穿著黃色龍袍的楚墨陽。
太醫和醫女已到,先進行過搶救,卻束手無策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蘇尹月上前,聲音清脆。
楚墨陽本是陰沉著臉,聞言轉過頭,看見是蘇尹月,他沒有多問,直接讓太醫他們讓了位置。
陳淑妃被救上來後,髮髻散亂,衣衫不整,宮人用了簡單的白布圍了個簡單的小帳篷,免得陳淑妃太過丟臉。
只是陳淑妃似乎在水下窒息已久,唇色和臉色發青發紫,蘇尹月探了探她的頸動脈,又看了看她的瞳孔,再看了看李純寶一眼:“你有辦法嗎?”
李純寶聳聳肩,低聲道:“人已經沒呼吸了,她缺氧那麼久,就算救回來也會是腦死亡,沒必要。”
她又不是聖人,什麼阿貓阿狗都要救嗎?雖然系統裡的藥物能夠補給,但也不能這樣浪費。
蘇尹月嗯哼了一聲,出去就對楚墨陽說道:“救不回來了。”
楚墨陽臉色不算好看,嫂嫂說救不回來,那就是真的救不回來了。
他倒不是對陳淑妃有多深的感情,而是陳淑妃始終是大皇子的生母,他自是不想孩子這麼小的年紀就沒了親孃。
“善後吧。”楚墨陽吩咐齊公公。
慕晴織終於走到這兒,她聽見陳淑妃救不回來了,面色煞白,眼眶都紅了起來:“皇上,這是怎麼回事啊?淑妃怎麼好端端的就落水了?她身邊的宮女是怎麼伺候的?”
楚墨陽轉而盯著角落裡的宮女,正是梨兒。
梨兒哭得淒涼,因為磕頭請罪,額頭都破損了。
聽見陳淑妃救不回來了,梨兒又是重重的俯首在地,說道:“奴婢該死,沒有照看好淑妃娘娘,奴婢願意以死謝罪!”
陳家父女接連出事,楚墨陽隱約覺得不是巧合,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“你和淑妃怎麼來了這裡?”楚墨陽問道。
“淑妃娘娘傷心過度,又不想回去讓大皇子看見她哭腫的眼睛,所以就要來御花園這兒散散心。”梨兒說著,言語透著傷心和悔恨,“只是沒想到,淑妃娘娘就是因為神傷,一個不小心就腳滑落了水,奴婢嚇壞了,趕緊下水救人,但……但奴婢水性差,又不大能拖得動淑妃娘娘,都是奴婢的錯,請皇上處死奴婢吧!”
楚墨陽抿緊了嘴唇,陰沉著臉沒有做聲。
倒是慕晴織覺得梨兒可憐,這麼冷的天,衣裳都溼透了跪在那兒瑟瑟發抖,就開口說道:“皇上,陳大人剛剛不幸離世,淑妃太過傷心而不小心也是正常的,她一個小宮女……”
楚墨陽想起了楚錚,冷冷說道:“她是奴婢,沒有照看好主子,就是錯了!先打個三十大板,關入天牢,聽候發落!”
梨兒沒有反抗或者求饒,任由禁衛軍把自己拖走。
後宮妃子罹難,還死得這般沒臉面,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辦。
到底是皇長子的生母,楚墨陽讓宮人封了口,對外只說陳淑妃是傷心過度而亡。
慕晴織作為中宮皇后,一邊要操辦陳淑妃的後事,一邊還要安慰照看年幼的大皇子,也是俗事纏身。
蘇尹月只是叮囑了慕晴織要好好休息,便也出宮去了。
他們夫婦如今身份尷尬,這種事情還是少摻和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