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了,楚霽風深夜到訪,明顯不是聽他辯解的。
在看見楚霽風的時候,陳海就明白他今晚會遭遇到什麼,不過他轉念一想,則是明白楚霽風來此的意圖,很明顯,楚霽風是有意放陳家一條生路,所以才沒有大張旗鼓的過來。
“黎國主請問……”陳海面如菜色,“若能放過我陳家上下,我定知無不言,就是不知道黎國主是否真的高抬貴手……”
楚霽風冷笑一聲:“你女兒是淑妃,還替皇室開枝散葉,立下大功,我不看憎面也回看佛面,不是嗎?”
秦燁擰了擰眉,下意識看了看楚霽風。
他最為了解楚霽風,難道這幾年楚霽風轉性了,變得仁慈了?
不過他只在旁邊看著,沒有多言。
果然,陳海聽見楚霽風那一席話,面色稍緩:“多謝……多謝黎國主……”
楚霽風揮揮手,讓人站起來,可陳海早已嚇得不輕,還怎麼有力氣站起來呢。
他懶得等人,就直接問道:“冬兒那個丫頭,是你安排的?”
陳海愣了愣,問道:“哪個冬兒?”
“就是在惠民館落腳的那個。”
“哦,原來她叫冬兒,她是我手底下的人安排的,我並不知道她叫什麼。”陳海回答道,他本想掙扎一下,但聽說楚府那邊並沒有見人血,劉媽媽還失敗了,他就知道此事也瞞不住。
秦燁嗤笑了一聲:“陳大人,你為了大皇子,還真是什麼招數都出了。”
陳海假裝聽不懂他的嘲諷,低垂著頭,悶聲說道:“我是一時糊塗,想岔了。”
他以為能成功殺害了燕禹,那楚霽風夫婦就會沉浸在傷痛之中,他到時候就能乘勝追擊。
沒想到,人沒殺到,他還暴露了。
他最錯的,就是以為楚霽風不如從前了。
楚霽風可不想聽陳海懺悔,又再問道:“那你說說,從何知道花橙子的粉末能與香料起反應,使人中毒?”
陳海聞言,猛的抬起頭:“什麼?這是什麼意思?”
秦燁說道:“劉媽媽是禹兒院子裡的人,她不是也能接觸到禹兒的香囊嗎?你還裝什麼?”
陳海忙的搖頭,“這不是我!我只讓劉媽媽伺機殺了燕禹,根本沒讓她下毒!這明明是皇后所為,黎國主,我絕不認這件事!”
楚霽風看著陳海,若有所思。
若這件事真是陳海做的,那陳海何不一同承認了?畢竟多一件還是少一件,對陳海來說都沒什麼差別的。
看來,這件事如蘇尹月所想,還真不是陳海做的,劉媽媽房裡的粉末,也是有人一早放進去的。
如上一次的栽贓嫁禍一樣,看來是同一人所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