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光昏暗,但也能看出是蘇尹月,她立即放下了警惕,道:“夫人來了,怎麼不去正屋那邊歇息啊?這兒有奴婢就行。”
“我心裡牽掛著漢堡,睡不著的,倒不如來陪著薯條,我還能心境平和點。”蘇尹月說道。
桑玉趕緊安慰道:“夫人放心吧,主子厲害,肯定很快就能把小主子找回來。”
“但願啊。”蘇尹月說著,“若是櫻珠沒死,就應該將她的頭砍了,放於桑璧的靈前。”
提起這件傷心事,桑玉自然是傷感萬分,她擦了擦溼潤的眼角:“是,還應該將她五馬分屍,拿去餵狗!”
蘇尹月已然在床上坐下,燕禹還不知道自己哥哥被擄走了,還睡得香甜,她凌厲的面容溫柔了幾分,給孩子掖了掖被角。
“現在出了不少事,估計你和東大哥的婚事也要推遲了。”蘇尹月轉了個話題。
桑玉則是一臉不要緊的神色,“當然是正事重要了,夫人,我和東大哥的婚事什麼時候辦都行。”
“可你跟著我,已經耽擱了好幾年了,東大哥對你也是情深義重,甘願等你這麼多年。”蘇尹月倒是有些佩服東明宇了。
現代人都不一定能做到,何況是能隨便納妾的古代。
桑玉臉蛋紅了紅,有些嬌羞。
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,說道:“是,他是情深義重的。”
女子能尋得這麼好的一位郎君,人生還有什麼遺憾呢。
“不過……”蘇尹月頓了頓,“先前我也跟你說過,我們日後肯定是回黎國去的,東大哥是東寧人,能在大啟立住腳跟不容易,我先前也問過他,他是想留在大啟,為東寧蠱醫正名,你嫁給他後,就不好隨著我們去黎國了。”
男兒有志,蘇尹月不能強人所難,更何況惠民館雖然被納入了官方,歸朝廷所管,但還需要有責任心的人來幫忙管理,才不至於讓惠民館名存實亡。
桑玉也想到這點,鼻子酸了,雖然早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,可她心中就是不捨。
還未說出表忠心的話,床榻上的燕禹忽然喘著氣,大哭了起來。
這忽如其來的哭泣把蘇尹月這位母親嚇壞了,她趕緊摸了摸燕禹的額頭,又給他把脈,但還沒摸到他的手,就被燕禹抽回去緊緊護著。
他哭得厲害,聲音都沙啞了:“孃親,我的手……我的手好痛……”
淚水朦朧間,燕禹看到了蘇尹月,只能向她哭喊求救。
蘇尹月慌了神,難道是毒藥的後遺症嗎?
“乖,讓孃親看看。”蘇尹月哄著,終於讓燕禹把手伸出來。
但燕禹的手好好的,沒傷口,沒中毒。
桑玉都奇了怪了,問道:“夫人,怎麼回事啊?”
蘇尹月只能吩咐桑玉拿藥箱過來,隨即給燕禹紮了幾針。
銀針倒不是紮在燕禹的手上,而是他的睡穴和其他寧神的穴位上。
桑玉跟了蘇尹月許久,自然也學得了一些,看見蘇尹月如此下針,更加好奇:“夫人,二少爺不是說手疼嗎?怎麼……”
“泓兒怕是受折磨了。”蘇尹月咬牙切齒地說了這一句,臉色已經慘白,她非常憤怒,“他們是雙胞胎,這大概就是心靈感應,禹兒能感受到泓兒的痛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