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大啟,是楚墨陽的地盤。
東夜瑾在東寧委曲求全多年,自然明白權力能令人喪失了理智,無論先前多麼兄友弟恭,到後面都會因為權勢而有所變化。
他姐姐好不容易才跟孩子團聚,豈能在這個時候再出意外!
“不礙事。”蘇尹月很相信楚霽風,“不論是誰設下這局,我們是一定要把事兒弄清楚。而且這事有了開端,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。”
楚霽風微微頷首,看向蘇尹月,眸中帶情,溫柔無比。
她還是懂自己的,他是不想再讓她和孩子先回去了,只想讓他們留在自己身邊,若是出了意外,他也能第一時間作反應。
秦燁明白楚霽風的憂慮,隨後就說:“既然國主決定了,那就這樣吧, 現如今赤龍司的令牌還在我手上,我今日……”
他想物歸原主。
但東西剛拿出來,楚霽風眸光就清冷了幾分:“用不著,現在我在大啟沒有一官半職了,拿著這令牌又有什麼用?一旦拿了,還會招人話柄。不過,你若是沒什麼用處,也可交還宮裡,畢竟你掌著兵權,又有赤龍司在手,始終會讓人憚忌。”
秦燁點點頭,他本來就是想替楚霽風保管的,現在楚霽風用不上了,自己也無需留著,免得增添許多麻煩。
隨即,秦燁眸光一頓,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來,道:“國主,你曾經從國庫拿到的天玄鎧甲該如何?那隊天玄軍隊可是你的心血。”
不僅是心血,更是戰鬥力非常強悍的軍隊。
若是楚霽風能將天玄鎧甲拿回黎國,想必旁人也會有所忌憚。
秦燁雖是大啟人,但還是不免站在了楚霽風那一邊,事事都替好兄弟考慮。
“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東西,也是楚氏皇族的東西,罷了。”楚霽風倒是沒有留戀,該舍就舍。
秦燁嘴巴動了動,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,只是心裡嘆息。
“姐夫明明就是寵著自己的弟弟。”東夜瑾可不怕,不滿的嘟囔了一句。
楚霽風沒管他的小脾氣,只讓秦燁幫忙在黑市查清楚訊息的來源,又讓常無影在府中加強防衛,免得出什麼意外。
燕禹挪去自己的屋子後,燕泓是一直守著弟弟,期間他還哀求過李純寶,希望她能施法,讓燕禹快點醒過來。
李純寶翻了個白眼,無奈的說道:“你不用急,他很快就能醒過來。”
果然,蘇尹月拿著香噴噴的糕點過來時,燕禹的鼻子動了動,果然是悠悠轉醒了。
燕泓甚是高興,只覺得李純寶更加厲害了。
“禹兒,你醒了?”蘇尹月將糕點放下,趕緊過去瞧了瞧燕禹,“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?”
燕禹迷迷糊糊,卻還是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巴,緩緩說道:“我……我覺得我嘴裡有點淡。”
李純寶忍不住笑出來。
蘇尹月亦是無奈,拿了聽診器戴上,先給燕禹檢查了心肺功能。
毒清除得很快,肺部僅有許少雜音。
在此期間,燕禹那雙眼睛一直不曾離開過那盤糕點。
燕泓寵愛弟弟,就自作主張端了過來:“孃親,給弟弟吃點吧?”
“只能吃兩塊,他現在可不能吃太膩的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剩餘的,你和純寶一起分了吧。”
李純寶其實也愛吃甜食,見蘇尹月還記得自己,幸福得咧開嘴一笑:“謝謝師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