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別驚慌,我先看看。”蘇尹月安慰了東寧王一句,趕緊到了燕禹身邊檢視。
李純寶在馬車上本來是看著熱淚盈眶的認親場面,沒想到燕禹暈倒了過去,她回過神來,朝著蘇尹月喊道:“師傅,把人抱上來啊。”
蘇尹月見燕禹唇色青紫,作為母親,心裡是有些亂的,幸好有李純寶提醒了一句,她才稍稍穩住了心神。
楚霽風二話不說,把燕禹抱了上去。
李純寶拿了聽診器,先給燕禹檢查心肺,蘇尹月則是在旁診脈。
可她掀起了燕禹的袖子,發現燕禹身上的血管竟然凸顯了出來,呈現出黑紅色。
“這是什麼?”李純寶驚呼,她還沒見過這樣的病症呢。
“不知道,我今天早上給他穿衣服,他還沒這樣。”蘇尹月擰著眉頭,“得先做檢查,能進去吧?”
燕禹昏得突然,證明這病一發作,就很容易要人命,偏偏她今日著急來接父王,並沒有帶上藥箱,那隻能指望李純寶了。
李純寶點點頭,道:“那師傅也一同進去吧。”
蘇尹月看了楚霽風一眼,夫妻兩不用多說什麼,楚霽風自然懂得。
他下了馬車,就堵在馬車前面。
“爹爹,弟弟怎麼樣了?”燕泓著急問道。
東寧王等人也是擠過來:“是啊,禹兒到底是怎麼了?為何忽然暈倒?”
可是簾子落下來,他們看不到車廂裡的情形。
楚霽風面色淡淡的,“月兒正在診斷,你們都退開些,不要打擾了,月兒醫術精湛,會沒事的。”
東寧王和東夜瑾果然是退開了好些遠,燕泓和燕禹是雙胞胎,他一張小臉亦是慘白著,好像承受了和燕禹一樣的痛苦。
而李純寶已經帶著蘇尹月母子進了醫療系統,直接扒開了燕禹的衣服,來了個全身檢查。
蘇尹月這才發現,燕禹全身的血管都有同樣的症狀,而且脖子上還出現了點點紅疹。
她擰了擰眉頭,沉聲說道:“心機深沉啊。”
“什麼?”李純寶湊上去看了看,她身高不夠,還是墊著腳的,“喲,這是面板病嗎?似乎挺嚴重的,是不是沒過洗澡啊。”
蘇尹月白了李純寶一眼,無奈說道:“算不上是面板病,就是一種名叫花橙子的藥材碾制而成的粉末,在呼吸和觸碰的雙重影響下,就會出現這種狀況。外在血管膨脹起疹子,內在則是心肺功能減弱,本來不會危及到性命,但禹兒是孩子,所以承受不住。”
“這算是毒嗎?”李純寶問道,“真是可惡,是誰要害你兒子,不要命啦?”
“這種草藥不是毒,但跟艾草混合在一起,才會產生這種作用。”蘇尹月看著李純寶,“我發現你的中醫知識匱乏得很,你是主修西醫的嗎?”
這樣說著,蘇尹月的手也沒停下,趕緊給燕禹治療,先打一針急救的,即可先解除生命危險。
蘇尹月鬆了口氣,在這兒不方便吊水,還是回去開幾副藥給燕禹服下吧。
這時候,李純寶才回答道:“在我們那個時代,厲害的中醫已經所剩無幾了,不然就是老江湖老神棍,我能學到一點皮毛就很不錯了。”
蘇尹月倒也是不意外了,在李純寶那個世紀,科技如此發達,必定更加崇尚西醫的。
她心裡一陣難過,老祖宗的東西還真是在慢慢的失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