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兒,你那時候都分身乏術,你如何能管這麼多,你又不是三頭六臂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蘇尹月沉默半響,心裡還是有點難過,又說:“雖然替秦暮證明清白了,但她的婚事始終是耽誤了,她這個年紀很難再婚配到如意郎君了。”
若放到了現代,秦暮這個年紀還在讀大學,用不著著急。
可在古代這兒,一過十八就是老姑娘了,像秦暮過了二十的,大概只能做人繼室了。
“無妨,他們秦家會為她找到好人家。”楚霽風安慰著,轉念一想,又說,“你父王估計明日就到了,到時候我得跟他提個意見。”
蘇尹月坐直了身子,定定的看著他:“什麼意見?”
“長久以來,用蠱害人的不少,我想讓你父王在東寧頒佈律法,禁止養殖害人的蠱蟲,一經發現,應該斬首或者流放。你也知道,大啟人一向是不喜歡東寧的,現在鬧出了國公府這樁命案,肯定又有不少人在說東寧的不好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蘇尹月牽扯了一下嘴角,略帶嘲諷的說道:“其實這跟蠱蟲、東寧人都沒關係,你曾經是赤龍司的督主,就該知道大啟人用平常毒害人的也是不少,只是沒有被放大罷了,這個世界就是難以公平。”
楚霽風點點頭,還是慢慢的給她擦著頭髮。
“沒錯,但兩國想要和平共處,東寧人不受排斥,必然是要付出點代價的。說白了,你東寧是個附屬國,就是要吃虧些。”
蘇尹月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,眼瞼低垂,鼻子裡嗯了一聲,心情有點煩悶。
她忽然下了羅漢床,去書桌那邊要寫什麼東西。
楚霽風奇了怪了,嗔道:“你頭髮還沒幹呢。”
畢竟她曾經磕到了腦袋,理應小心為上才是,他可不想她再來個什麼間歇性失憶。
“你過來繼續擦。”蘇尹月指揮道。
楚霽風並沒拒絕,乖乖的過去繼續給她擦頭髮。
桑玉是震驚的,沒想到這幾年下來,楚霽風伺候蘇尹月的功夫是日漸見長啊。
一直到了入夜,燕泓他們都回來了,蘇尹月還沒有停筆。
楚霽風瞄了幾眼,總算知道了她在寫什麼。
原來她是在草擬東寧的律法。
蘇尹月是聽從了自己的意見,但她卻沒有一刀切。
害人的蠱蟲有時候也能救人,所以不能完全禁止養殖,蘇尹月就來了個官府備案,需要得到官府的批准才能養殖,若不然,就是死罪一條。
流程雖然繁瑣了點,卻是能起到有效管理。
至於蠱醫,行醫牌子也由朝廷官府稽核發放,蠱醫有行醫牌子才能養蠱救人。
框框條條下來,竟是完善得很。
楚霽風看得目瞪口呆,道:“你腦子裡怎麼想到這些的?你若去朝廷任個一官半職,定能闖出點名堂。”
“我只是借鑑的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在我們那個時代,醫生就是要掛牌行醫的,國家對製藥方面也有強制性的管理,若沒拿牌就隨便製藥,就得坐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