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初來到這兒時,沒什麼知己朋友,秦暮算是一個,只是後來楚霽風和兒子出了事,她忙著尋人,與秦暮三年見不到一次面,自己倒是疏忽了。
她急忙追問道:“那後來呢?我好想聽說,秦暮到現在還沒有再定人家。”
“外頭都在傳秦暮剋夫,哪裡還有人敢上門提親呢,而且國公夫人說多了,就連秦暮也覺得是真的了,這些年是鬱鬱寡歡,並不肯再嫁人了。”蘇落芙說道,“原本公公婆婆是想要將秦暮嫁給軍中副將,但她一直不點頭,所以才耽擱了年紀。”
蘇尹月不由得冷笑:“還真是封建迷信了,秦暮還沒進門,他家兒子就病死了,這與秦暮有何干系?”
“是呀,祖父和夫君也是這般說的。”蘇落芙咬咬牙,也有些惱怒,“只不過那楊國公是幾朝元老了,在京城裡還是有點地位的,他們家將事兒一散播,夫君也難以壓制啊。”
她是真心疼秦暮,這件事發生後,秦暮臉上雖然還時常有笑容,但總是勉強牽扯出來的。
而且一個女兒家不嫁人待在家中,始終不是長久之計,若不想別人指指點點,日後就要上山做姑子。
那觀裡是什麼條件,她和秦燁都不捨得讓秦暮去受苦。
蘇尹月想了想,問道:“流言蜚語果然是殺人於無形的刀,此事還需要秦暮自己解開心結。誒,剛才怎麼不見秦暮?她是在自己房間裡不願意出來見人嗎?”
“不是,秦暮知道你們今日要來,便親自去千金樓買幾款新出的糕點呢。最近國公夫人生病了,所以秦暮才能出門呢。”蘇落芙說著,“瞧著,秦暮應該要回來了吧。”
蘇尹月覺得怪怪的,秦暮要出門,又與國公夫人有什麼關係?
恰巧這時,銀霜匆忙跑進來,看見蘇落芙,便趕緊說道:“夫人,不好了,那國公夫人又在街頭堵住了五姑娘了!五姑娘現在回不來!”
“又來了?”蘇落芙擰眉,有些煩躁,“祖父年紀大了,你不要張揚,悄悄告訴四爺,我們先過去。”
銀霜點點頭,不敢耽誤,立即就去了。
蘇尹月現在算是明白了蘇落芙那話的意思,原來那國公夫人是親自堵人了。
蘇落芙點上了幾個奴僕,便趕緊出了將軍府,顯然是遇多了有經驗。
“姐姐,你不如先回去喝口茶吧,我和四爺來處理就是了。”蘇落芙不大好意思,畢竟楚霽風夫婦今日是來做客呢,家中的雜事怎能煩擾到他們呢。
“既然喊我一聲姐姐,就別在意這些。”蘇尹月說道,加快了腳步。
街頭已經亂成了一團,有不少百姓圍觀。
秦暮出門只帶了一個丫鬟,兩個小廝,現在就被國公夫人堵住了,那國公府的下人將他們圍住,秦暮他們根本出不來。
國公夫人兩鬢斑白,像是一個潑婦,指著秦暮罵道:“你這賤蹄子,剋死我兒子,還敢出門買糕點?我讓你吃,我讓你吃!”
說著,就搶過了馬車上的糕點,砸在地上,糕點從食盒裡翻滾出來,國公夫人毫無儀態的亂腳踩著。
秦暮一對上國公夫人,心中有愧,沒有反駁,只是心疼那些糕點,這是要給孩子們吃的,現在回去買,應該買不到了。
見秦暮不說話,國公夫人更加得勢了,要衝上去拽住秦暮的髮髻,再行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