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嫻兒去說過,但墨陽根本不肯鬆口。”徐氏擦了擦眼角,甚是委屈,“沒想到哀家養了這樣一個兒子,也不知道我前世造了什麼孽。”
徐大爺也沒想到幾年過去了,楚墨陽的心腸還是這麼硬。
而且當初楚霽風答應徐家的,沒幾件做到了,現在還將他唯一的兒子外放做官,他如何能忍。
本來是想從徐氏這邊下手,沒想到徐氏困在清水寺裡,情況比徐家還要糟糕,看來他今日是來錯地兒了。
“哎,皇上……”徐大爺欲言又止,“青然被外放做官了,我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,寧願用外人,也不願意用自己人,也不知道徐傢什麼時候才能來京站穩腳跟了。”
徐氏怔了怔:“什麼?青然先前不是在戶部做個主事嗎?”
“是啊,青然在這個位置上做了幾年,也沒升遷,誰知道皇上前不久還將他調去了外地!”徐大爺憤憤不平,“太后,當初凌王可是答應了,保我徐家進京立足,雖然凌王不在了,但皇上是凌王的弟弟呀,皇上怎麼能食言?”
“這個逆子!”徐氏咬牙切齒,很是生氣。
這樣打壓徐家,不正是打壓她嗎?!
徐大爺又說:“太后,本來青然還想著幫你說說話,讓皇上早點接你回宮,現在看來……”
徐氏眼圈泛紅,沒想到她侄兒比兒子好得多。
她哼了哼:“要不是蘇尹月,我也不會被遣到清水寺受苦,聽說她回京了是吧?”
徐大爺點點頭:“沒錯。”
說實在的,他還想上門去找蘇尹月,好讓她兌現當年凌王府對徐家的諾言呢。
“墨陽太在意她了,不惜為了她,把我送到清水寺來。”徐氏眼神凌厲,拳頭暗暗攥緊,“大哥,只要沒了她在,墨陽就不會再受蠱惑了。”
“大後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當然是要殺了她!”徐氏狠聲說道,“我和徐家想要翻身,就容不了她!何況,她是楚霽風的女人,可墨陽心裡還惦記著她,對墨陽來說是一大禍患,解決了她,就是為墨陽好!”
徐大爺眨了眨眼睛,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。
弟弟惦記著長嫂?
他可沒玩過這樣的。
他收回了思緒,清了清嗓子:“太后說的是,皇上現在極有聲望,百姓又稱讚,若真與蘇尹月再攪上了,那真是英名掃地了呢。不過就算凌王不在了,但凌王府該有的守衛是一個不少啊,就說那個成肅,就不是好對付的。”
當年成肅去淮水暫住在徐家的情景,他還歷歷在目,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徐氏輕笑了一聲:“不要緊,若是在宮裡,蘇尹月身邊就不能跟著太多人,到時候就是下手的好機會。不過此事我們不必插手,自然有人會幫我們料理了蘇尹月。”
徐大爺沒想到世間還有這樣的好人,不禁問道:“是誰?”
“皇后。”徐氏嘴角勾了勾,她這麼多年的添油加醋,如今終於能見到成果了。
徐大爺聽罷,自然是歡喜不已。
看來徐氏這幾年沒顧著吃齋唸佛,手段還高明瞭不少。
徐家能不沾手就是最好的了,要不是楚墨陽相貌沒變,徐大爺都以為楚墨陽換了個人,以前明明溫文儒雅,現在就變得殺伐果決,毫不徇私。
徐大爺走後,徐氏拿出了小人繼續打,嘴裡碎碎念著:“我詛咒你,死丈夫死兒子,不得善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