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薄唇輕抿,臉上露出了幾分嘲諷:“你們奉我為主,還是奉她為主?”
隨從頭皮發麻,道:“屬下當然奉您為主,但……但是櫻珠大人是神巫女,她的話,主子應該聽從。”
楚霽風輕哼了一聲,卻動了手,直接將那隨從抓了過來。
隨從瞪大眼睛,滿是驚悚:“主子……”
“櫻珠的手,伸得太長了。”楚霽風說完,直接掐斷了隨從的脖子。
隨從身子軟綿綿的倒下。
為了不嚇著兒子,楚霽風特意將屍體扔出房門。
外邊守著的小廝看見屍體,趕緊過來把屍體處理了。
楚霽風轉身回去內室,看見燕禹在悄悄揉著膝蓋,他心底雖然一片冷情,翻不起半點漣漪,但最後還是說道:“起來吧。”
燕禹欣喜無比,搖搖晃晃的站起來。
他跪太久了,雙腳都麻了,眼見要摔倒。
楚霽風身影極快,掠到了燕禹跟前,提起了他的領子:“沒用。”
燕禹已然習慣了父親大人冷言冷語的樣子,根本不在意,反而還心生溫暖。
他嘿嘿笑了幾聲,伸手抱住了楚霽風的大腿:“多謝父親!父親對我真好呢!”
楚霽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他對孩子好嗎?
他練功走火入魔,病了許久,醒來後就不記得以前的事。
要不是那兩孩子跟他有幾分像,他根本不會信自己忽然有了兩個孩子。
儘管是自己的血脈,他對兒子們的關心是少之又少,每個月都見不上兩面,更別說像普通父子那般坐在一起吃飯,教導孩子識字。
此次出來,他便發現燕禹很是粘著自己,他的心倒不像以前那般冷冰冰的了。
楚霽風把燕禹抱了起來,將他放在椅子上坐著:“抄十遍墨子論,作為此次的懲罰。”
燕禹嘴角抽了抽,看來他那好話是說得太早了,該罰的還是要罰。
他淚眼汪汪,道:“父親,可以減半嗎?我……我手有點疼。”
楚霽風盤腿而坐,調整氣息,心靜平和:“既然手疼,不如砍了?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燕禹趕緊拿起了豪筆,“真是奇怪,兒子的手忽然又不疼了。”
是禍躲不過,他還是認命乖乖抄寫吧。
早知道還是跟哥哥調換身份,如此他現在就能受人疼愛,而不是在罰抄了。
都是姓燕的,又長得一模一樣,怎麼差別這麼大呢。
燕禹雖然貪玩了點,但小小年紀,一手字還是寫得不錯的,而且一旦專心起來,那小模樣看起來還是非常認真的。
楚霽風抬眸看了他幾眼。
以前都是櫻珠在管教兩個兒子,從不允許他來插手,他可沒見過幾次兒子讀書寫字的模樣。
現在看著,冰涼的心倒是一片柔軟。
“父親。”燕禹忽然抬頭,“你是不是要休妻了呀?”
不對,他父親已經是黎國國主了,不應該說休妻,應該說廢后吧?
“你在胡說什麼?”楚霽風沉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