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陽主張仁義治國,從未主動挑起戰爭,可黎國若是想要打一場,大啟也是不怕的。
轉眼到了京城,燕泓伸出腦袋,看著京城那高聳宏偉的城牆,不由得哇了一聲。
再到了凌王府,燕泓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,原來他找的新娘親這麼有錢!
凌王府前有不少奴僕候著,他們早就收到了蘇尹月回來的訊息,將府邸上下都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桑玉迎了上來,眼睛紅了又紅,給蘇尹月行了個大禮:“拜見王妃。”
蘇尹月趕緊扶了她起來:“快起來,這些年多虧了你在京城守著王府,你這不是與我生分了嗎?”
桑玉擦著眼淚,哽咽道:“這是奴婢應該的。”
她在京城還算是軟床軟枕,但蘇尹月在明州卻多次出海,幸好,如今看著王妃面板還是細膩,並無半分老態,只是比以前黑了一點。
秋風蕭瑟。
燕泓拽了拽她的手,道:“孃親,我餓了。”
一聲孃親,倒是把桑玉嚇住了。
她又驚又喜看著燕泓這個滿臉泥巴的孩子,問道:“王妃,您尋回了小公子嗎?”
怎麼就一個?還有一個呢?
蘇尹月只好解釋道:“不是的,這孩子叫阿泓,家裡沒人了,我就將他帶在身邊。”
那日燕泓醒來後,就改口喊她孃親了,大概她盼著找回自己的孩子多年,聽到有孩子喊自己孃親,她一下子就哭了,而後心裡就甚是歡喜。
所以就由著燕泓了,這孩子很乖很聽話,他喊自己做孃親,是她的福氣。
桑玉一聽,當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
剛才有多欣喜,現在就有多失望。
不過到底是蘇尹月帶回來的養子,桑玉就扯出了一抹淡笑:“奴婢已經準備好了席面,小公子進去洗把臉,就可以吃了呢。”
蘇尹月帶著燕泓進去,說道:“不用了,直接吃吧。”
桑玉奇怪,這孩子這麼髒,不應該洗洗嗎?
桑璧拉住了桑玉,低聲說明了原因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桑玉點點頭,“可這孩子一直抹泥巴怎麼行?會讓人笑話的。”
京城人多口雜,可不比外邊。
“王妃的意思是,等小公子身子養好了點,就將他體內的蠱蟲逼出來,如此就不用抹泥巴了,這段時間你管束好府中的下人,別讓他們亂說什麼。”桑璧叮囑道,“這孩子心思敏感得很。”
桑玉應下了,道:“那好,我去給這位小公子準備個新院子。”
孩子身上臉上都有泥巴,肯定不能住在風月閣的,否則等楚霽風回來,定然會非常嫌棄,到時候還可能想把整個風月閣給拆了。
桑璧神色一凝,知道桑玉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。
她忍不住嘆了聲:“桑玉,找了這麼多年都一無所獲,過了年,王妃就二十三了,女子最好的年華沒幾年,我是真不想王妃繼續這樣耗著。”
“我何嘗不是這樣想呢,但王妃執意如此,我們無法左右。”桑玉說道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,又是接連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