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也沒用劍脅迫了,就算那些御林軍衝上來,也不會比他的劍更快。
夜深路不好走,唐戰言讓宮女提著羊角宮燈照明,步子有點蹌踉。
後面是楚霽風和常無影,在後面就是上百的御林軍。
常無影怕御林軍暗箭傷人,所以一直警惕的觀察著四周。
御林軍不敢輕舉妄動,只是立即派人出宮通知崔青桁,他們就算不認識楚霽風,可單看他的相貌和氣度, 除了楚霽風還能有誰呢。
唐戰言有意無意拖延時間,藉著傷痛走得緩慢。
楚霽風由著他,因為他真正想等的,是崔青桁。
過了小半個時辰,唐戰言才用細碎的步子走到了西宮宗人府。
那些錦衣衛一看,面如菜色,偏偏楚霽風挾持著唐戰言,他們根本無法動手營救。
唐戰言吩咐道:“還不……還不趕緊把小公子帶出來?”
錦衣衛照辦。
但夜已深,燕禹又吃飽了,睡得正香。
錦衣衛把人提出來,他還在迷迷糊糊的睡著。
李純寶跟在旁邊,瞧見是楚霽風來救,感動得熱淚盈眶,差點就叫一聲爸爸了。
真不枉她留下來照看燕禹,楚霽風肯定記著她的功勞,賞她點金子。
“凌王,你兒子……兒子很好,一點事都沒有。”唐戰言言語間帶著點怒意,“你把朕放了,你也能換回你兒子。”
楚霽風冷冷笑了笑,道:“很好?你沒看他瘦了幾斤嗎?”
唐戰言一噎:“這麼多人在此,朕承諾,放你們父子出宮,不會傷及你們半分毛髮!你若是殺了朕,你也出不了這北梁皇宮!”
無奈之下,唐戰言只能放下狠話。
左手還非常疼痛。
恰巧這時,崔青桁匆匆趕來。
他只穿著中衣,看得出來非常匆忙的出門,連發髻都沒梳理好,散落了幾縷髮絲。
“皇上!”崔青桁見到這狀況,驚得大喊。
唐戰言眼睛溼潤,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,心定了定,哽咽喊道:“表兄,表兄!快救朕!”
崔青桁轉而盯著楚霽風,有點不可置信,北盛城各處戒備嚴防,楚霽風是如何進得來的?
更沒想到的是,楚霽風竟如此大膽挾持了唐戰言。
“楚霽風!”崔青桁雙眸充血,“你膽敢來我北梁挾持皇上!”
“你都敢劫我兒子了,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楚霽風輕蔑的看著崔青桁,“沒想到你的命還真硬,這些年來躲藏在暗處苟活,不容易吧?”
崔青桁受到了羞辱,緊握著拳頭,怒道:“楚霽風,今時不同往日了,你如今是身處我北梁皇宮,被錦衣衛和御林軍重重圍困著,要麼你就快點放了皇上,你還能活著帶著你兒子離開這裡!”
他是恨不得要殺了楚霽風的,可不能不顧忌唐戰言的性命啊。
唐戰言一死,南梁那個老虔婆還不立即發兵北梁?
楚霽風則說:“我有北梁皇帝在手,我怕什麼?我願意拖到現在,不過是為了等你來。”
崔青桁擰著眉頭,感覺到一陣寒氣襲來。
“既然你見了我,那就趕緊放開皇上,有什麼衝我來就是。”崔青桁說道。
“你?”楚霽風沒搭理他了,轉而看著唐戰言,“北梁帝,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,你下令將崔青桁五馬分屍的話,我就饒你不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