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澈半躺著,一手撐著頭,身上只披著一件外衫。
他問道:“崔郎以後還來嗎?”
“你若想我,就出死人谷尋我。”崔青桁說道。
他知道慕容澈醫術不差,莊內也藏著許多名貴藥材,似乎是祖上傳下來的,若能收為己用,倒是不錯的一件事。
所以崔青桁又說:“莊主,你留在此處虛度光陰不覺得可惜嗎?憑你的本事,能闖出一番名堂。”
慕容澈目光不明,笑容斂去,道:“祖上有訓,我慕容氏子孫不可出死人谷,不可效忠掌權者,崔郎就不要為難我了。”
他沒說全,慕容氏不是不入世,而是子子孫孫只能忠於一個姓氏。
但那一個姓氏如今已經不在這片土地上了,他想效忠也沒得辦法啊。
崔青桁說道:“那我不勉強你,你給我藥吧。”
慕容澈嘆息一聲:“你好不容易來一趟,這麼著急就走?崔郎,你再跟我講講外頭的趣事吧,我平日很少出去,都不知道外頭是什麼局勢了。”
崔青桁忍著脾氣,知道慕容澈是在故意為難自己。
若是不說點有用的資訊,慕容澈就會找藉口不將藥物給他,那他今天恐怕不能離開慕容山莊了。
無法,他只能說道:“先前我跟你說過,黎國有個攝政王風頭正盛,現在還沒幾年,他就弒君篡位,自己當了國主。”
慕容澈坐起身,來了興趣:“是嗎?這攝政王倒有能耐,這麼短時間內,竟能奪得了帝位。”
“他是楚霽風,當然有這點能耐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崔青桁的語氣是酸溜溜的。
慕容澈當即蹙眉,有些奇怪:“楚霽風?他不是大啟凌王嗎?他失蹤就是為了跑去黎國奪權?”
這不可能啊,楚霽風在大啟時,就有機會做皇帝,可他偏不做,先後讓了兩次。
要是楚霽風真想做皇帝,還至於去黎國那個小地方的野蠻之地嗎?
崔青桁心裡有怨恨,好不容易得了個聽眾,就接著說道:“楚霽風是真的失蹤,他狂妄自大,導致自己和兩個兒子都被一個叫櫻珠的帶走了。後來,櫻珠就利用楚霽風,讓他先在黎國奪權,我還是第一次見楚霽風如此卑微受制於人。”
慕容澈追問:“楚霽風竟落得如此田地?還真是鬧成了一個大笑話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崔青桁言語嘲諷,“你想不到吧,楚霽風是前朝大燕皇族的血脈,所以櫻珠是想用他來複國。可惜啊,就因為有個女人從中攪和,導致櫻珠敗了。”
“什麼?”慕容澈明顯一愣,眼瞳微微緊縮。
若不是崔青桁心裡厭惡慕容澈,現在肯定能第一時間留意到慕容澈的驚喜和興奮。
過後,慕容澈臉色就恢復了平靜,語氣淡淡的:“倒是個奇人,那他現在想著復國,還是如何?”
崔青桁只當他有好奇心,便說:“不知道,但他來了北梁找人,既然來了我的地盤,我就不會讓他活著回去!”
慕容澈總算明白了,問道:“所以,你那藥是想用在他身邊人的身上?”
崔青桁隱瞞不住,點頭承認,“莊主,此次事成後,我會再來陪你一段時間,如何?”
慕容澈笑得高興,摸了摸崔青桁的臉,道:“好呀,我真是高興,崔郎是把我當知心人了,跟我講這麼多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