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男子一直打量著她,眼神帶著探究。
蘇尹月盤算過後,立即扶著還有點疼痛的額頭,說道:“哎呀哎呀,我的頭疼得厲害,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崔青桁牽扯了一下嘴角,冷笑著:“蘇尹月,你是真不記得自己是誰?也不記得我是誰了?”
他顯然是不大相信,而且看著她還是咬牙切齒的說話,似乎還帶著恨意。
蘇尹月也不知道原主跟這個男人有什麼樣的愛恨情仇,只是在心底裡直喊自己倒黴,無法,她只能無辜眨了眨眼睛,帶著哭腔說道:“我……我是真不記得了,不過,你剛才不是說我是你夫人嗎?夫君,我撞傷了腦袋不記得事兒了,所以你就嫌棄我了嗎?”
他最好就說是,然後給她一封休書,給點撫養費,直接將她踢出家門。
隨後,她就帶著銀子吃香喝辣,養幾個小哥哥,好彌補一下自己前世一直沒有戀愛的遺憾。
崔青桁凝視著她,想要尋出她的破綻來。
他沒想過會這樣。
他在南梁安插了點耳目,知道蘇尹月借用了初雲公主的身份嫁入黎國,所以他就伺機而動,一擊即中。
曾經楚霽風羞辱他,蘇尹月也對他見死不救,他是打算抓住蘇尹月之後再狠狠折磨她,好報自己當日受過的屈辱。
可現在是怎麼回事?她只記得自己叫什麼,其他的一概不記得了,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了。
他心底裡竟然又生出了一絲欣喜,同樣的,蘇尹月也是不記得楚霽風的。
崔青桁曾經怨恨過蘇尹月先遇到的是別人,但如今一切歸零,這下子,蘇尹月先遇到的男人可是他啊!
崔青桁勾了勾嘴角,給她挽了挽鬢間的碎髮,目光寵愛:“怎麼會呢?無論你變成什麼樣,我都不會嫌棄你。”
蘇尹月笑容有點僵硬,崔青桁對自己如此親暱,她甚是不習慣,趕緊別過頭避過他的手,擦著眼角裝哭:“嗚嗚,我撞壞了腦袋,我是沒什麼臉面做你的妻子了,夫君,你倒不如給我一封休書吧。”
她說出這種話,讓崔青桁頓時發起怒氣。
他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,讓她看向自己,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:“你果然是裝的!蘇尹月,你以前能糊弄我,現在可不行了!”
蘇尹月本來就頭疼,下巴再被他一捏,頭又更加疼了。
她又不是那軟柿子,怎能隨便任人捏呢。
她也來了脾氣,掰開他的手,再是一腳將他踹開!
崔青桁的病已經好了,但身子還是有點孱弱,跌倒在地,有些狼狽。
蘇尹月撇撇嘴,她都不知道原主跟他發生過什麼,自己只是箇中間插進來的人,他跟自己發什麼脾氣呢。
“你發什麼神經?”蘇尹月忍不住罵道,“我都說我不記得事兒了,你跟我吼什麼?你能不能好好說話?”
崔青桁目光越發怪異,他是有點信蘇尹月記不得事兒了,她以前是不會這樣說話的,看來她的確是撞壞了腦子。
他站起來,撫了撫衣衫的灰塵,柔聲說道:“對不住,我是一時昏了頭,我們好好說說話。”
變臉之快,蘇尹月不知該如何接話,不過她還是想著該如何開口要休書,畢竟這是原主的夫君,又不是她的,她可不喜歡這型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