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擰著眉頭,這好像是剛剛與男人有過歡好的樣子,該不會是她弟弟所為吧?
她沒有多想,立即給霍思思下針止血,隨即又是餵了保心丹。
仔細檢查了刀傷,傷口不深,只是看著流了很多血很恐怖而已,而且下刀之人似乎沒什麼力氣了,並沒有傷到了內臟。
這是不幸之中的萬幸。
蘇尹月鬆了口氣,拿了烈酒消毒,才開始拿羊腸線開始縫合傷口。
傷口雖小,但在這個時代沒有抗生素和消炎藥,傷口是很容易發炎的。這兩日,還需要霍思思自身硬,才能挺過這一關。
忙完已經是半夜了,蘇尹月出去的時候,東夜瑾他們還在院子裡等著。
一看見蘇尹月出來,東夜瑾還愣了愣,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喊了聲姐姐,“霍姑娘如何了?”
“我已經給她的傷口縫合上藥了,還需要觀察觀察。”蘇尹月說道,她審視著東夜瑾,“你做的?”
東夜瑾不大懂她的意思:“什麼我做的?”
蘇尹月言語裡喊著怒氣:“除了刀傷,霍姑娘……霍姑娘身上還有其他傷!只有你沒有穿著外衫,難道那外衫不是你的?不是你給她遮羞的?”
東夜瑾才明白過來,大喊冤枉,急忙道:“姐姐!我真是冤死了!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他哪裡好意思說出來,只得貼近蘇尹月的耳朵,低聲道:“那是霍昇做的,也是霍昇傷的她。”
“什麼?!”蘇尹月大吃一驚,顯然是一時無法接受。
先前楚霽風才跟她提過一嘴,她還讓楚霽風多多留意,不要禍害人家霍姑娘,沒想到今日就出事了。
霍思思曾經幫過自己,蘇尹月是個念恩的人,追問了東夜瑾好些話。
得知詳情之後,她是一陣惱怒,厲聲說道:“這樣說來,還是陛下推了一手呢!你們做局,就要犧牲一個小姑娘嗎?”
東夜瑾其實心裡也不大好受,他抿抿嘴,瞅著蘇尹月:“姐姐,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仁慈了?姐夫若是不做局,不先除掉櫻珠的暗衛勢力,那他又該如何?霍姑娘雖可憐,但現在好歹救下了不是嗎?”
想要成事就必有取捨,東夜瑾是不忍心看著姐姐一家人再分離了,犧牲一兩個人,不都是正常的?
蘇尹月怔了怔,眸光隨即暗淡下來。
她這是投鼠忌器了,生怕自己做的壞事,報應在兒子身上。
倘若是以前的自己,哪裡會想到這麼多彎彎繞繞的。
“那你呢?”蘇尹月目光冰冷,“你說,陛下在做局的時候已經通知你,其實他是想讓你去救霍姑娘,為何你還要慢了一步?”
東夜瑾有些恍惚,他在東寧是能主持大局,說一不二了,但蘇尹月是他姐姐,就是壓了他一頭,對著姐姐如此冰冷強盛的氣勢,他只好悶聲說道:“我是想著……她可能也是想跟自己哥哥在一起的,便不想插手進去。”
蘇尹月還是氣惱:“聽說她每天都給你送夜宵,這你還不知道她想嫁的人就是你嗎?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愚笨?”
東夜瑾又是一愣,最後嘟囔了一句:“我……我修身養性許多年了,看不清……”
蘇尹月被他氣笑了,緩了緩臉色,沒再多說什麼,道:“你們先去歇息吧,這兒由我照看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