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被自己氣走了,不會再回來了,那她就能安安心心睡覺了。
二更天,夜風寒涼。
楚霽風連攆轎都沒坐,快步走著,風吹在自己臉上,冰涼冰涼的,依舊沒能消了他的怒氣。
太監小夏子用小跑才能跟得上,他提著羊角宮燈,生怕主子看不清路。
最後他沒辦法了,才弱弱提醒道:“陛下,這不是去和歡宮的方向呢。”
“德妃又不是真的不舒服,朕過去做什麼!”楚霽風氣急敗壞,聲音冷得可怕。
小夏子撇撇嘴,惶恐不已,瞬間明白過來,陛下讓他在半路傳話,其實是為了半路跑路,不想寵幸雲貴妃呢。
他趕緊拍起了馬屁:“陛下英明!”
楚霽風腳步一頓,回頭瞪著小夏子。
他英明什麼,不過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罷了!
要是讓別人知道,他是被雲貴妃趕出去的,他真是要丟盡了臉!
小夏子身子顫抖,不敢吭一聲。
忽然,楚霽風嘆了口氣道:“小夏子,你去讓御膳房做碗燕窩粥。”
“陛下是餓了嗎?還要其他吃食嗎?”小夏子問道。
“她病著,再做一個小菜即可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小夏子又是一愣,差點沒反應過來,她?她是誰?
楚霽風見小夏子這幅糊里糊塗的樣子,翻了個白眼,乾脆自個兒去一趟御膳房。
夜晚也是有當值的御廚,看見楚霽風親自來,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。
御膳房裡每日都會備著燕窩粥,就怕主子們要享用,寧多勿少,再做個小菜,花費的時間並不多。
雖是如此,但楚霽風還是一直在御膳房裡等著御廚做好。
小夏子用食盒裝上,又跟著楚霽風折返回去雲霞宮。
宮女瞧見楚霽風去而復返,很是驚訝,正要開口行禮,楚霽風抬手讓人退開,不必行禮。
他拿著食盒進去,宮女就把門帶上。
過了屏風,看見輕紗帳子後躺著的人兒,他腳步放得很輕,怕吵到了她。
手上的食盒只是個藉口,好歹讓自己折返回來並沒有那麼丟臉。
放下了食盒,他剛挑起紗帳,一絲光亮透進去,蘇尹月便擰了擰眉頭,她心事重重,自然是睡得不熟,那點光亮映在臉上,她很快就醒了。
有了先前一遭,蘇尹月就沒那麼驚訝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,皮笑肉不笑的說道:“陛下怎麼又回來了?”
該不會是十五分鐘完事吧?
楚霽風這些年在這方面是太過了嗎?竟然變得這麼菜了。
楚霽風面色不大自然,道:“怕你餓,給你送夜宵來了。”
蘇尹月怔了怔,看見桌案上的食盒,眸光深了幾分。
奶奶的,他到底是幾個意思?
寵幸完了別人,又來這兒安撫她?還真是雨露均霑呢。
“陛下,嬪妾不餓,嬪妾想睡覺。”蘇尹月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