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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夜的雲霞宮四處掛著宮燈,亮堂一片。
按照規矩,蘇尹月今日剛入宮,是頭一回侍寢,得重視起來。
偏偏,蘇尹月晚飯後就忽然發了熱,無法侍寢。
老嬤嬤覺得晦氣,這可是爭寵的機會,這南梁公主也太嬌弱了,白生生失去了這個機會。
可看著蘇尹月病怏怏的模樣,老嬤嬤也不能如何,便去稟報了一聲,楚霽風知曉後,只說知道了,今晚就不過去雲霞宮了。
蘇尹月聽到了回話,別過頭嘴角勾了勾,她身子一向不錯,又沒受寒,哪能隨便就發熱。
只是她嫌棄楚霽風這個種馬男不乾淨了,所以才裝病。
寶若直皺眉頭,覺得蘇尹月有些任性,這硬生生把人推了出去,搞不好楚霽風以後再也不來雲霞宮呢。
“娘娘。”寶若改了稱呼,“您不比以前,理應好好爭寵,取得陛下的歡心,如此您做什麼都方便些。”
寶淳給她遞了熱帕子,蘇尹月接過,抹了抹臉蛋,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沒事,我侍不侍寢都問題不大,就憑著我這身份,他以後肯定還回來。”
至於討好侍寢嘛,她是做不到的了。
楚霽風是中了什麼招數失憶,她想查也不能操之過急。
聞言,寶若不好再說什麼,只好幫著蘇尹月更換了衣衫,拆了髮髻,伺候她上床歇息。
蘇尹月疲累了一天,又見到了兒子,心裡踏實歡喜,幾乎沾枕就睡。
四月的天雖不冷了,但夜裡還是有點涼的。
可不知為何,她睡著睡著便覺得自己挨著了一個大火爐,熱乎得難受,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。
她迷迷糊糊的想踢被子,一腳過去,只覺得撞上了什麼銅牆鐵壁,反倒是自己的腳趾痛得難受。
她嗚嗚了幾句腳趾疼,不知道是從哪裡伸來一隻寬大溫熱的手,輕輕揉著她的腳趾:“是這兒嗎?”
聲音低啞,近在咫尺。
蘇尹月瞬間清醒過來,睜大眼睛,帳子外點著微弱的蠟燭,楚霽風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瞬間映入眼簾!
她下意識把人一推,坐起身:“你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!”
楚霽風打了個哈欠,見她反應如此之大,以為她是高興,便端起了架子:“朕聽聞你病了,故而過來瞧瞧。”
蘇尹月想翻白眼,但不好跟他對著幹,只好裝模作樣的嬌滴滴說道:“多謝陛下,只是臣妾病了,陛下不能與臣妾同一床榻就寢呢,這會容易過了病氣。”
楚霽風見她嬌弱的模樣,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。
不過他知道,女人一般說不好就是好,她是在欲拒還迎呢。
嘖嘖,她心裡肯定生氣,看來自己還是受重視的。